原本語氣該是輕快靈動的,可她昏睡了太久,嗓子都是啞的,說出來的話便有點兒不倫不類。
沈和沈苓二人愣在原地。
雖然殷平樂同二人說過,姨娘損傷了腦子,可她們沒想到蘇姨娘會不認(rèn)得她們。
“清韻。”沈握著蘇姨娘的手,叫著她的名字,努力牽起一抹笑容,“清韻還記得自己今年幾歲嗎?”
蘇姨娘點點頭,“我今年八歲,還有七年就能及笄嫁人了!”
沈和沈苓二人扭過頭去,拿帕子快速地擦了擦眼淚。
蘇姨娘才蘇醒沒多久,人還是虛弱的。
勉強(qiáng)用了點兒粥,和沈說了幾句話后,人又昏睡了過去。
出了門,沈苓忍不住撲進(jìn)沈懷里哭了起來。
“姨娘的命怎么這么苦?”
沈拍著她的背,“不哭,姨娘忘光了也挺好。她自幼被祖父嬌寵,記憶里只有開心。以后也只有開心?!?
沈苓狠狠吸了吸鼻子,“對,姨娘吃夠了苦,如今全都忘了,也是上蒼的恩賜?!?
只要人活著,就是慰藉。
疲憊了一日,沈終于卸了釵環(huán),躺在了大床上。
想到蕭延禮白日叫她留門,她便將門窗全都拴上,叫他白跑一趟!
可她高估了蕭延禮的品行,區(qū)區(qū)門栓,輕輕一撬就能打開。
“孤叫你留門,你就是這樣留的?”
蕭延禮一邊往內(nèi)室走,一邊解披風(fēng),將其扔在了屏風(fēng)上。
“堂堂太子殿下,總是夜闖女子閨房,你不怕被人知道,參你一本嗎?”
蕭延禮輕車熟路地拖鞋上榻,將沈摁在了身下,迫不及待去銜她的唇。
沈推拒了一下,“別這樣,等會兒鬧得興起,你又沒法子?!?
想到昨夜的事,沈就忍不住想笑。
見她眉眼間都是憋不住的笑意,蕭延禮冷笑了一聲,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昭昭可以將手借給孤?!?
笑容從沈的臉上消失,然后轉(zhuǎn)移到了蕭延禮的臉上。
蕭延禮抬起手指,抵在沈的唇上,輕輕描摹她的唇形。
“或者,嘴巴也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沈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“想都別想!”她怒瞪著他,惡聲警告。
然而蕭延禮竟直接張口在她手心舔了一下,那濕濡感讓她猛地縮手。
還不待反應(yīng)過來,她的手腕就已經(jīng)被蕭延禮摁在頭頂。
蕭延禮大剌剌騎在她身上,從袖子里掏出個小木盒。
沈只覺得這物十分眼熟。
“孤在你房中發(fā)現(xiàn)了個小玩意兒,頗覺可愛。你若是不想將手借給孤,那就乖乖聽孤的話?!?
蕭延禮笑著晃了晃手上的小匣子,叫沈頓感不妙。
她立即扭動腰肢,“殿下饒命,我知錯了!”
“孤還沒說是什么呢,你這么急著求饒,是自己試過?”
沈頓感頭皮發(fā)麻,便見他打開那小木匣,露出內(nèi)里的物件兒。
一只質(zhì)地一般的柱狀玉石,是周媽媽送她的。
蕭延禮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兩句,沈睜圓了雙目,滿眼不可置信。
“殿下!殿下,我借您,我借!”
“孤的昭昭兒,夜還長著呢...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