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不知這件事情之后,鬧得多少人睡不著覺。
她依舊吃好喝好睡好,很快便到了她入東宮這一日。
張氏格外重視此事,央她回懷誠侯府,從侯府出嫁。
沈想,在世人眼里,她和懷誠侯府是一體,確實該從侯府走。
她入東宮這一日,沈家這邊宴請了沈家和張家的親族。
東宮那邊也宴請了王家女眷以及幾個皇子公主。
排場不大,就是個小家宴,告知眾人東宮有了位側(cè)妃。
沈穿著宮內(nèi)送過來的喜服,上了來接她的轎子。
沒有普天同慶,也沒有新郎迎接,更沒有鞭炮紅綢。
沈苓從莊子上回來送阿姐出嫁,忍不住淚流滿面。
她的阿姐那樣好,合該張燈結(jié)彩,鞭炮震天,轟轟烈烈地出嫁才對。
便是做了太子的側(cè)妃又能如何,那些正妻該有的榮光,她都沒有。
于太子而,這不過是尋常的一日。
可是于她阿姐來說,這是改變她一輩子命運(yùn)的重要一日。
“阿姐走了,鄉(xiāng)君府和姨娘就交給你了?!鄙蛭樟宋丈蜍叩氖郑嘈琶妹媚塥?dú)當(dāng)一面。
“阿姐要時常給我遞信?!?
“阿姐就在東宮,若是想阿姐,就來看我?!?
一旁的王嬤嬤看著姐妹二人惜別,心有不忍,但還是開口道:“良娣,到時辰了?!?
沈不得不放下轎簾。
紅色小轎起,轎夫們腳步沉穩(wěn)地抬著她往東宮而去。
一路上,沒有吹吹打打,安靜地叫沈心中凄涼。
她忍不住恐懼未來在東宮的生活。
未知,總是叫人生懼。
沈兩手交疊放在膝上,右手的拇指狠狠扣進(jìn)左手的手心。
她想到自己第一次入宮時,她站在偌大的宮門口,想著自己以后一定要吃飽飯。
后來無數(shù)個日夜,她都熬了下來。
所以,未來,她一定也能熬過去。
沈深吸了一口氣,告訴自己,無論在哪里,她一定要過得好。
東宮設(shè)宴,前朝臣子是不便前來的。
蕭蘅得了空,來找蕭延禮“解惑”。
福海給二人上了茶水,便讓伺候的人都退下。
偌大的書房內(nèi),只剩下蕭延禮和蕭蘅兩堂姐弟。
蕭蘅有點兒惱火蕭延禮,不明白他平白折騰了這么一場大戲是為了什么。
“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娶了盧家女,然后快點兒生個兒子穩(wěn)固自己的位置嗎?搞麻煩,除了增加我的工作量,你得到了什么?”
蕭延禮抬起手在空中輕輕擺了兩下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真想不明白,為什么堂姐一到他面前就無比暴躁。
那些工作,都是她的分內(nèi)事啊。
他是太子沒錯吧?
“弟弟自有弟弟的謀劃?!?
提到這,蕭蘅也收起了自己脾氣,耐著性子問:“謀什么?”
蕭延禮高深莫測地笑了一下,在蕭蘅警惕的目光中,緩緩開口:“謀一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