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延禮似乎也沒想到她會這樣說,他的唇動了動,想到二人之間的狀態(tài)確實如沈說的這樣。
除了床笫之事,他們之間的交流少得可憐。
蕭延禮的手覆在她的臉頰上,想到她方才的惡作劇,不由露出一個笑容來。
床頂?shù)囊姑髦樯l(fā)出淡淡的銀白色的冷光,那層光覆在蕭延禮的臉上,襯得他清泠泠的。
那抹笑容也變得格外出塵。
沈怔愣地眨了眨眼睛,她竟然覺得蕭延禮格外的好看。
他一直都是好看的。
很多男子從男孩過渡到男人的尷尬期中,都會有一段并不好看的時光。
但蕭延禮從未有過。
他的面容同兒時并沒有太多的改變,只是五官線條更加立體鋒利,彰顯他的成熟。
“你想說什么,都可以同孤說。你當(dāng)初可是連孤的良娣都不想做,怎么現(xiàn)在反而慫了?”
沈抬眼看了他一眼,垂下眼,然后又抬眼看他。
反復(fù)了幾次,蕭延禮無奈地用胳膊撐起腦袋。
“有話就說?!?
“那殿下不許說妾身翻舊賬?!?
“好?!笔捬佣Y的語氣里帶上了無奈。
“我之前問您,皇上為什么生您的氣,您避而不答,妾身以為您覺得妾身多話了。”
蕭延禮愣了一下,完全不記得沈問過自己這個問題。
“什么時候問的?”
沈抿唇,連自己什么時候問的都不記得!
“您剛回東宮那日!”
蕭延禮眨了眨眼睛,似乎在回憶那日的事情。
“孤和你分開那么久,那日就想著要抱你了?!彼鹆硪恢皇?,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尖。
沈睜圓了眼睛看著他,那雙眼里似有火苗竄起。
蕭延禮立馬哄道:“是孤錯了,是孤色欲熏心!昭昭,姐姐,別氣了。為了這么件小事就惱了孤這么久?”
沈哼了一聲,“可不敢惱了殿下?!?
蕭延禮立馬厚顏無恥地湊上去,將人摟進(jìn)懷里。
“孤只是在監(jiān)山的事情上,謊報了一下崔家私兵的數(shù)量?!?
本來覺得不是什么大事,他老子罵他的時候,他也不心虛。
怎么在沈面前坦白的時候,這么沒面子呢?
沈咬住下唇,蕭延禮竟然跟她說朝中之事。
她的心臟怦怦直跳,腦子里思緒飛快。
她不能太激動,也不能問太多,若是讓他不悅,他日后便不會再同她說這些了。
“這......是頂大的事情嗎?”
沈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像個無知婦人,才問出口就被蕭延禮捏住了臉頰。
“姐姐,扮蠢久了容易變蠢?!?
沈吃痛地捂住臉頰,她總不能直接問他是不是想起兵造反吧?
“孤只是想要兵權(quán),父皇不給,孤就從別的地方下功夫?!?
“可是殿下,眼下皇上知曉了,您還受了一頓打?!?
說不定父子情分都要消磨掉,他這一步簡直是爛棋。
蕭延禮抬了抬下巴,“姐姐,一盤棋不到最后,焉能知道是對手的障眼法,還是對手真的棋差一招?!?
沈不解,他都傷成這樣了,難道他還有后手?
蕭延禮的懷抱過于溫暖,沒說多久,困意讓沈的眼皮子打架。
翌日醒來,已經(jīng)日上三竿。
蕭延禮不在,來音伺候沈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