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良娣,殿下說,等會兒他回來要考察您昨日那篇《民用論》的背誦?!?
沈?qū)⑴磷尤舆M(jìn)水盆里,因為過于驚訝,聲音都破了音。
“什么?”
讓她抄書就算了,還要背誦?
蕭延禮是現(xiàn)在家里無事,因為受傷不能在床上折騰她,就在別的方面折騰她嗎!
嘴上抱怨,沈還是窩窩囊囊地背了起來。
等蕭延禮回來的時候,沈勉強背了兩篇。
蕭延禮讓她默了一遍,才放過她。
“明日背三篇?!?
沈氣得想咬死他,然后生了好一會兒悶氣。
來音在一旁羨慕道:“殿下對您可真好!”
沈拿著筆在紙上戳戳戳,“哪里好了?”
“他讓您讀書??!我爹老說,女子讀書無益,是浪費光陰。若是真的無益,憑什么讓男子讀?”
“要我說,讀書才是有大大的益處,只是不讓我們女子占便宜罷了!”
來音的話讓沈心頭狠狠一怔,猶如一棒槌砸在腦袋上,讓她靈臺清明。
“良娣,我學(xué)寫字到現(xiàn)在,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清醒多了。所以,讀書明理是大大的有好處。殿下讓您多讀書,就是在對您好!”
沈拍了拍來音的手臂,賞了她一支玉鐲子。
真是當(dāng)局者迷旁觀者清,她竟然會覺得蕭延禮是在故意為難折騰她。
他教會她的東西,她都用上了。
捏著《民用論》,沈重新翻到第一頁。
這本書,通篇講的是如何滿足百姓最基礎(chǔ)的“生”。
只要有一點兒“生”的希望,百姓就不會生出反心,乖乖聽決策者的領(lǐng)導(dǎo)。
文章晦澀難懂,還分了十幾章的篇幅講解百姓的“衣食住行”。
原本沈以為,蕭延禮只是挑了本難懂的書為難她。
可被來音這么一提點,她意識到,自己身為蕭延禮的側(cè)妃,她不能什么都不懂。
她心里埋怨蕭延禮不同她說外面的事情,可他說了,自己能聽得懂嗎?
說不定他真的說了,自己不懂,還會嫌他煩,總說些她聽不懂的話。
反思了一會兒,沈覺得自己確實“恃寵而驕”。
她竟然覺得東宮的日子無趣,后院的生活過于安逸,便忘了潛伏的危機。
她把自己寵過頭了。
日后可不能這樣,她要警醒,在蕭延禮的身邊,危機都是藏著的。
不懂的地方,沈便用朱筆圈出來,等蕭延禮晚上回來的時候問他。
如此,沈覺得日子也飛快起來。
不知不覺,她竟然將一本《民用論》都背了下來!
這是沈不曾想的事,回看自己默寫攢下的厚厚一沓紙,沈覺得自己棒極了!
如此也到了除夕。
蕭延禮被禁足,是沒有資格進(jìn)宮赴宴的。
王嬤嬤便叫人在東宮內(nèi)擺了年夜飯,一邊傷感,一邊努力營造熱鬧的氛圍。
沈不覺得傷感,蕭延禮這個被冷待的太子都不著急,下面的人急什么。
她掏了蕭延禮私庫的鑰匙,對福海道:“去殿下庫里取些銀子,給大伙兒發(fā)壓歲錢。”
蕭延禮摸著自己的腰帶,“你怎么知道那是孤的私庫鑰匙?”
沈故作驚愕道:“難道不是殿下告訴妾身的嗎?”
蕭延禮氣笑了,大手一擺,對福海道:“賞,記得告訴他們,是良娣賞的?!?
說完,他掐住沈的腰,在她耳邊低語:“孤的傷好了,今晚守歲,昭昭可要陪著孤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