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致遠聞怔愣了一會兒,受教地朝沈拱了拱手。
今歲生辰,沈苓送了沈一罐自己炒制的茶。
謝沅止送了沈一簍子粉色的壺矢。
“這些可都是我自己做的!用的鳳仙花的汁染的,漂不漂亮?”
沈連連點頭,“漂亮極了!”
陳寶珠則送了沈一只漂亮的紙鳶。
“過幾日春日宴,表嫂和我一起去放紙鳶!”
沈樂意之至。
幾人閑聊了一會兒,然后在府內(nèi)聽了一場戲。
日頭偏西,蕭延禮早早回來。
林致遠第一次近距離見到蕭延禮,不免忐忑。
明知道這位儲君比自己小上十歲有余,可他周身的帝王之氣壓得他心頭顫顫,叫他下意識屏住呼吸。
蕭延禮沒想到沈的妹夫也回會來,稍稍抬了抬眉,上前走到沈的身邊,牽起她的手。
“你怎么不早些告訴孤,你妹夫也會來。孤好早點兒回來,也不叫你一個人待客?!?
沈看著他,睫毛輕顫,心里在打鼓。
他是不是看出來,自己是想利用他給林致遠鋪路,所以故意這樣說?
“您這不是回來了嗎?”
蕭延禮臉上掛著淺笑,讓眾人不必拘禮。
可除了陳寶珠外,其他人明顯拘謹?shù)煤堋?
謝沅止更是小聲對沈苓吐槽:“我原以為今日是咱們的姐妹局,早知道殿下會回來,我就不來了?!?
沈苓拽住她的衣袖,一副生怕她跑了的模樣。
“不行!今日是阿姐的生辰,你不能不來!”
謝沅止無奈地拍了拍沈苓的腦袋,“好吧好吧,我不走。”
沈不知道蕭延禮心里在想什么,他噙著淺笑陪她看完了一場戲后,又脾氣甚好地和他們一起用了晚飯。
這一頓飯結(jié)束,來做客的幾個人吃得都很累。
尤其是沈姝和林致遠,生怕在蕭延禮的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席間,蕭延禮只問了他們飯菜合不合胃口,其他的話都在和沈說。
其余人等更是不敢在蕭延禮面前放肆,都埋頭苦吃。
直到散宴,蕭延禮都沒有召林致遠單獨說話的意思。
沈姝不甘心,他們好不容易才見到了太子,如今登天梯就在面前,難道讓他們只看著嗎?
眼看宴席結(jié)束,到了要離開的時候。
“姐夫!”
沈姝鼓起莫大的勇氣開口叫蕭延禮,想為自己的丈夫爭一爭。
沈不悅地蹙眉,沈姝還是太沉不住氣了。
“四妹,今日雖是家宴,但禮不可廢?!?
她打斷沈姝的話,眼神充滿警告。
沈姝咬緊牙關(guān),不甘心今日來了一趟東宮,結(jié)果什么都沒得到就離開。
好歹上太子記住她相公的名字呢!
但沈的警告叫她心里打鼓,最終道:“我只是想謝謝殿下和良娣今日的款待!”
說完,沈姝戰(zhàn)戰(zhàn)地看向蕭延禮,只一眼,嚇得她立即收回視線,不敢再直視這位儲君的容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