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臣婦失,請殿下責(zé)罰!”
蕭延禮擺擺手,“今日是個好日子,又是家宴,不必這樣拘束?!?
說完,他又對沈道:“好歹也是你妹妹,不用這樣苛責(zé)?!?
“既是我的妹妹,那就更要懂禮數(shù)。不然不是在敗壞妾身的名聲嗎?”
蕭延禮頗為贊同地點點頭,“既然這樣,那就派個嬤嬤去好好教教她們禮數(shù)??刹荒軌牧宋覀冋颜训拿暋!?
說完,他起身,語氣自然道:“天色不早,孤就不留你們了?!?
他發(fā)了話,來做客的幾人忙不迭地告辭。
回去的路上,沈姝面色發(fā)著白,雙腿都是軟的。
直到被林致遠(yuǎn)扶上上了驢車,她才緩緩回過神來。
“我,我是不是太沖動了?”
林致遠(yuǎn)嘆了口氣,“事已至此,多想無益?!?
“我,我就是......”
后面的話沒說完,沈姝已經(jīng)哭了起來。
她方才是真的被嚇到了。
沈那警告的眼神,還有蕭延禮淡漠的視線。
他好像看透了他們虛偽的表演,只是因為他在乎沈的顏面,才沒有揭穿。
最后那句派嬤嬤管教她,也是對她逾矩行為的敲打。
林致遠(yuǎn)將人摟進(jìn)懷里,安慰道:“不要想了,既然殿下發(fā)了話,你就跟著嬤嬤好好學(xué)?!?
“我以后不敢了......嗚嗚......”
沈姝自以為自己能靠耍小聰明,就能搏得太子的好感,讓他提拔一下自己的丈夫。
可她忘記了,沈是蕭延禮的妾室,她不配叫他“姐夫”。
人都走了,沈看著蕭延禮,心中顫栗。
她原本想著,自己將人叫來府上吃個飯,叫蕭延禮留個印象。
之后再多提幾嘴這個人,說不得日后哪個位置空缺了,就叫蕭延禮想到林致遠(yuǎn)。
可沈姝太著急了。
她那一聲“姐夫”,將沈的心思徹底展露在蕭延禮的面前。
他討厭后宅女子插手前院的事情,官員調(diào)度上也忌任人唯親。
沈不知道他會氣到如何處理她。
“殿下......”
沈看著蕭延禮轉(zhuǎn)動茶盞,然后抬腕將茶盞扔到一邊。
他起身,語氣淡漠道:“天色不早,良娣早點洗漱歇吧?!?
沈錯愕,旋即是一股涼意從她心里漫出來。
漸漸的,她的意識好像泡進(jìn)了一汪水里,讓她無法呼吸。
眼看蕭延禮抬步要出屋子門,沈下意識起身叫住他。
“殿下!”她張了張口,無力道:“今日是妾身的生辰,您要留我一個人嗎?”
這是她第一次挽留他,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的升遷路。
蕭延禮腳步只頓了一息,留給沈一個漸遠(yuǎn)的背影。
沈跌坐在圈椅中,手腳冰涼。
她觸到他的底線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