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了“錢糧其次”,沒說不要??!
現(xiàn)在他爹只給人,意思是賑災(zāi)錢糧讓他自己想辦法嗎?
“兒臣遵旨,父皇,賑災(zāi)銀兩......”
他話未說盡,之前皇上忽地踉蹌了一下,叫王德全扶住。
“皇上,可是頭眼又昏花了?定是沒有休息好,又沒有用早膳的緣故!皇上,政事重要,百姓重要,您的身子更重要啊!”
王德全哀叫道,仿佛皇上馬上要歸西似的。
蕭延禮也上前攙扶皇上,皇上沖他擺擺手:“你去找謝駿說吧,朕眼前黑得厲害?!?
蕭延禮面上關(guān)切了幾句,心里暗罵他爹不靠譜。
就是擺明了不想給他錢。
謝駿那個鐵公雞,能要到錢,但絕不會多給一分一厘。
眼看天色不早,蕭延禮從戶部出來已經(jīng)午時。
“殿下,您早膳都未進,用點兒糕點墊墊吧?!?
福海將備好的糕點取出來,蕭延禮吃了兩塊,叫人牽馬回東宮。
遼東郡的情況具體如何,他不得而知,前來報信的還是遼西郡的人。
如今只能到了災(zāi)區(qū)看看情況如何。
只是,他昨日才和沈吵過一場,若是這個時候離開,等他回來,沈心里怕是會更加怨他。
蕭延禮先去了趟京郊五軍營點了五千的兵,又去了趟大長公主府,請她坐鎮(zhèn)京城。
等他回到東宮的時候,天色已經(jīng)黑了。
抬步跨進東宮的門檻,蕭延禮在想,不知道沈在做什么。
他這一趟,少說三四個月。
一想到這么久見不到她,他就恨不得抽昨晚的自己兩耳光。
讓你不識好歹!
遼東郡遭災(zāi)的消息還沒有傳開,但福海回府讓沈給蕭延禮準(zhǔn)備出行的衣服時,還是告訴了沈這件事。
沈原本還在生氣,聽說他這一趟要出遠門,知道災(zāi)情耽誤不得,即便心里埋怨他,但還是給他收拾了幾套衣裳,帶上銀錢。
東西收拾好后,她叫英連送去前院,自己獨坐在屋子里發(fā)呆。
蕭延禮要走了,留下她一個人在這東宮。
偌大的一個東宮,她要做些什么呢?
茫然,無措,以及孤寂緩緩包裹住她。
仿佛她不是身處于一間宅子里,而是被包裹于一只繭中。
繭外的世界很殘酷,可是一直待在繭里,是會死的。
屋子寂靜,她什么都沒做,外面的天色就暗了下去。
沈想,等會兒該吃飯了。
雪筍到點從屋外跑了回來,張口喵喵叫著要飯。
院門忽地響了,沈下意識看向院門的方向。
她想,應(yīng)該是蕭延禮要走了,臨走前來見她一面。
沈摸了摸雪筍的腦袋,“看,我同你一樣。你主子要走了,便將我們留在這兒?!?
守門的婆子大步進來稟報,“良娣,殿下......”
“我不想見他?!?
見了又能如何,什么都改變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