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福身,“殿下讓您去門口,他說不見面也行,就與您說句話。”
沈摸著雪筍的手頓了頓,最終還是起身走到門口。
隔著朱紅大門,沈?qū)⑸碜右揽吭陂T扉上,感受到木門的冰冷。
“殿下,您想與妾身說什么?”
門外,蕭延禮命令式地聲音響起。
“收拾東西,隨孤去遼東郡。”
沈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話,但身體比腦子更快地開了門。
她怔怔看著他,見到他眼下的烏青。
他跑了一天風(fēng)塵仆仆,神色疲倦地蹙著眉頭,像是在壓住心中的情緒。
“殿下,方才說,要帶妾身去哪里?”
沈怔怔地確認(rèn),她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話。
蕭延禮抬手摸了摸她的臉,“快去收拾,今夜就要出發(fā),少帶點(diǎn)兒東西。讓簪心跟著?!?
頃刻間,沈的耳朵里清晰地聽到了什么東西輕輕撕裂的聲音。
――是繭撕開了道口子。
她的眉梢瞬間揚(yáng)了起來,飛快地提著裙子轉(zhuǎn)身跑進(jìn)屋子里,趕緊叫來音。
“來音,快幫我收拾衣裳!”
她的腳步是輕快,每走一步,腳尖落地,好像跳出的舞步。
寢衣外衫,梳洗的東西。
零零碎碎,收拾了個(gè)小箱子出來。
她知道這一趟是去賑災(zāi)的,蕭延禮不該帶上她,可是他還是帶上了自己。
那顆像漿果一樣酸澀的心臟,漸漸生出一點(diǎn)兒的甜蜜來。
簪心提著自己的包袱,滿眼放空。
來音羨慕至極地看著簪心,“我也想陪良娣去。”
簪心給了一個(gè)“你不懂”的眼神,抬手拍了拍來音的肩膀。
“來音,你好好守家。”
心酸,好想和來音換一換。
出外勤就算了,去的還是災(zāi)區(qū)。到時(shí)候什么臟活累活都得干。
她只是個(gè)平平無(wú)奇想混吃等死的小婢女啊!
馬夫已經(jīng)套好馬在東宮門口等候著,蕭延禮和詹事交代了諸多事情,又留下福海在東宮看家。
“殿下,老奴不在您的身邊,您在外面,一定要小心??!”福海擦著眼淚,悲戚道。
“你在給誰(shuí)哭喪呢!”蕭延禮罵了句。
“殿下,奴才想您!”
“再嚎孤就把你帶上!”
福海立馬止住聲音。
雖然他心里有他家殿下,可是東宮的大宅子不香嗎?
看著時(shí)間差不多,蕭延禮正要往大門口去。
忽地想到什么,他又回了趟書房,從里面取了個(gè)小木匣子帶上。
雖然是去賑災(zāi),但萬(wàn)一用得上呢?
他就帶了五個(gè),絕不多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