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襲?我到底抄襲了哪首詩?
難道這個世界還有其他人與我類似?
這不應該啊,究竟是哪首作品出了問題?
吳導語氣緩和許多,將事件經(jīng)過完整告訴了季彥清。
他提到自己為季彥清設立了超話,并雇用網(wǎng)絡推廣進行宣傳,不料因此引起了專業(yè)詩詞作者的注意。
這些作者發(fā)表了幾句評論,季彥清的粉絲――更準確地說是熱八的粉絲――便在評論中抨擊這些資深文人,引發(fā)了一批詩人的不滿。
吳導起初試圖通過公關手段控制局面,但后續(xù)發(fā)展逐漸脫離了掌控。
已經(jīng)不是依靠資源就能平息的事了。
因此才決定暫停節(jié)目,請兩人前來商量后續(xù)應對方式。
季彥清至此明白了事情原委。
但那首詩確實并非他原創(chuàng),可他也沒有聲稱那是自己的作品。
現(xiàn)在爭論這一點已無意義,眼下大家都等待季彥清親自回應,無論他說什么,總要給出一個說法。
季彥清點開自己的微博頁面瀏覽起來。
下方的評論與留狀況激烈,辭洶涌,仿佛一場無形的爭執(zhí)正在蔓延。
熱八的微博同樣受到影響。
其中也能看到一些較為嚴謹?shù)淖髡吡粝碌脑u論:
“請你那位慣于抄襲的丈夫出面道歉!”
“選擇伴侶能否更慎重些?這樣的人品怎能輕易接納?”
“你們夫妻整天營造形象,一個是天后,一個是天才,世上哪有完美之人,簡直誤導年輕一代!”
“公眾人物應當傳遞積極正向的價值觀!”
熱八翻閱著手機,面色越發(fā)沉重。
她指尖用力,幾乎要將手機捏碎,眼中仿佛迸出火星。
季彥清看完內(nèi)容,盡管網(wǎng)友論尖銳,但仍漸漸平復心緒。
他輕拍了拍氣得發(fā)抖的熱八的肩。
將手機屏幕熄滅。
擱在桌邊。
神色平靜地看向吳導開口:
“這事如何處理?”
吳導面露為難,猶豫許久。
才低聲提議:
“不如公開道個歉,等**過去就沒事了?!?
季彥清聞頓時皺眉,
手往桌上一按,站起身來。
壓著情緒反問:
“道什么歉?我抄了誰?哪一句哪一首是抄的?”
吳導放軟語氣解釋:
“我們都相信你沒抄,但輿論已經(jīng)偏向指責你了。如果強硬反駁,只怕網(wǎng)友會更激烈地攻擊,事情反而更難收拾?!?
季彥清語氣仍冷:
“大家都在背誦田園詩,我也只是背了一首。我從沒說過那是我寫的,但既然有人指認抄襲,證據(jù)呢?原作者究竟是誰?”
吳導隱約察覺到什么――
詩或許并非季彥清原創(chuàng),但也絕非抄襲。
可這樣一來就更說不清了。
不是原創(chuàng),也非抄襲,
難道詩句來自另一個世界?
這念頭也只一閃而過,眼下他毫無頭緒。
能把這位資深導演逼到這般境地的,大概也只有季彥清了。
對方既非明星也非富家出身,卻總帶著一股無形的氣勢。
吳導又輕聲說:
“那……我們把相關討論壓下去?等熱度自然消退?”
壓下話題,豈不相當于默認了?
季彥清更覺不妥。
此時網(wǎng)友正等待他的回應。
季彥清忽然想起從前那個世界的一本書,叫《烏合之眾》。
書中有一段話,曾被他所在時代的學校引用,以回應一場針對學生的網(wǎng)絡圍攻。
其中幾句是:
群體的盲從意識會吞沒個人的理性,個體一旦融入群體,便易被集體的盲目與喧囂淹沒。
當年那所學校就因此被輿論稱贊。
季彥清至今記得清晰――
那時他也是一名學生,曾為此感到自豪。
這段話也讓他更清醒地看待輿論。懂的人,自然會懂。
既然帶頭質(zhì)疑他的人都以高素養(yǎng)自居,
那么貼出這段話,他們應當明白其中含義。
若還有人執(zhí)意爭論,季彥清也覺得無需繼續(xù)糾纏。
他并未抄襲,只是復述了記憶深處的詩句。
即便他退讓承認,好事者恐怕仍會追討“原作者”,到時更是百口莫辯。
必須承認,季彥清的知識儲備頗為扎實。
許多過去習得的內(nèi)容他依然記得清晰,尤其在得到系統(tǒng)之后,思維能力似乎也提升了。
這總歸是值得安慰的事。
季彥清打開吳導房內(nèi)的電腦,登錄自己的微博。
房間里一片安靜。
吳導在一旁靜靜注視著。
季彥清沉著臉瀏覽了幾條辭激烈的評論,隨后靠在椅背上閉目片刻。
接著坐直身子,開始打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