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拼著硬接一名灰衣人一刀,及時趕到,救下了鐵鷹。但代價是左肩中刀,深可見骨,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身子。
“陸七!”鐵鷹目眥欲裂,長槍橫掃,將那名灰衣人劈飛。
“我沒事……”陸七咬牙,刀勢不停,與慕容清戰(zhàn)在一起。
但他只是先天初期,又身受重傷,如何是慕容清的對手?
三招,陸七就被震得口噴鮮血,連退七步。
慕容清冷笑,折扇再點,直取陸七咽喉。
這一擊,必殺。
就在此時――
一道劍光,如天外飛仙,刺向慕容清后心。
劍光凌厲,快得不可思議。
慕容清臉色大變,顧不得殺陸七,折扇回防,格擋劍光。
“鐺!”
折扇是精鋼打造,但在這一劍面前,卻如紙糊般被刺穿。劍光不停,刺向慕容清心口。
慕容清驚駭欲絕,拼盡全力側(cè)身。
“嗤!”
劍鋒劃過左肋,帶起一蓬血花。
慕容清連退十丈,臉色蒼白,眼中滿是驚駭。
他看著持劍而立的落無雙,難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還能出手?!”
落無雙拄劍而立,臉色比慕容清更白,嘴角鮮血不斷溢出。但他站得筆直,劍握得穩(wěn)。
“慕容清,”落無雙聲音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現(xiàn)在退走,還來得及?!?
慕容清臉色變幻不定。
那一劍,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。這個少年明明已經(jīng)重傷垂危,為何還能發(fā)出如此凌厲的一劍?
難道……他還有底牌?
“慕容長老,還在猶豫什么?”
一個陰冷的聲音從石林深處傳來。
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仿佛說話人就在身邊。
隨著聲音,三道身影從石林中走出。
為首者是一個黑袍老者,頭發(fā)花白,面容枯槁,但眼神如鷹隼般銳利。他手持一柄黑色拐杖,杖身刻著詭異的符文,散發(fā)著陰冷的氣息。
他身后跟著兩人,一男一女。
男的一身錦衣,手持長劍,面容英俊,但眼神陰鷙;女的穿著紫色長裙,容貌姣好,但眉宇間帶著一股邪氣。
三人都是先天高手,而且氣息相連,顯然練有合擊之術(shù)。
更讓落無雙心驚的是,那個黑袍老者的氣息……深不可測,比白無塵更強,比慕容清更深沉。
先天巔峰,而且不是普通的先天巔峰。
“陰山三煞!”鐵鷹驚呼,臉色變得無比凝重。
陰山三煞,北地有名的邪道高手。老大“鬼杖”陰無極,先天巔峰,一手“幽冥杖法”詭異莫測;老二“毒劍”陰無血,先天后期,劍法狠辣,劍上淬毒;老三“魅影”陰無影,先天中期,輕功卓絕,擅長暗殺。
三人聯(lián)手,曾擊殺過一位半步宗師!
“慕容長老,”陰無極看著慕容清,聲音嘶啞,“對付一個小輩都這么費勁,慕容世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?!?
慕容清臉色難看,但不敢反駁。陰山三煞兇名赫赫,他惹不起。
“陰前輩,”慕容清拱手,“此子身上有雪藏花,我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陰無極打斷他,“所以老夫來了。雪藏花,老夫要了。你們慕容世家,可以走了。”
慕容清臉色一變:“前輩,這不合規(guī)矩吧?是我先……”
“規(guī)矩?”陰無極笑了,笑聲如夜梟啼哭,“老夫的話,就是規(guī)矩。再不走,就把命留下?!?
慕容清眼中閃過怒意,但看了看陰山三煞,又看了看落無雙和十八騎,最終還是咬牙忍下。
“好,好,今日之恥,慕容清記下了!”
他一揮手,帶著灰衣人退走,很快消失在石林中。
場上,只剩下落無雙一行,和陰山三煞。
氣氛凝重得可怕。
鐵鷹握緊長槍,十八騎嚴陣以待。但他們都知道,面對陰山三煞,勝算渺茫。
陰無極的目光落在落無雙身上,上下打量,如同在欣賞一件貨物。
“十幾歲能走到現(xiàn)在,老夫不得不承認你的實力?!标師o極緩緩道,“可惜,你傷得太重,現(xiàn)在的你,連先天初期都不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