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刀刃即將刺入落無雙胸口時,一只手掌忽然探出,精準地扣住了持刀者的手腕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腕骨碎裂。
持刀者慘叫未出,落無雙已翻身而起,一腳踢中他胸口。那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,撞在墻上,悶哼一聲暈了過去。
另外兩人大驚,同時撲上。刀光劍影,籠罩落無雙周身要害。
落無雙如今內(nèi)力雖弱,但眼力、經(jīng)驗猶在。他腳步一錯,如游魚般從兩人合擊的縫隙中穿過,雙手連點,正中兩人肋下要穴。
“噗噗”兩聲,兩人僵立當場,動彈不得。
從三人闖入到全部制服,不過三息時間。
院中傳來衣袂破風聲,惠明和陸七幾乎同時趕到??吹椒恐星榫埃瑑扇硕际且惑@。
“世子,您沒事吧?”陸七急問。
“無礙?!甭錈o雙擺手,看向那三個黑衣人,“搜身?!?
陸七上前搜查,從三人身上找出幾樣東西:三枚黑色令牌,正面刻著“影”字;幾包毒藥暗器;還有一個小瓷瓶,里面是三顆赤紅色丹藥。
“赤血丹?”惠明接過瓷瓶,眉頭微皺,“此丹能在短時間內(nèi)激發(fā)潛能,但傷及根本,是亡命之徒所用?!?
落無雙拿起一枚令牌,觸手冰涼,材質特殊,非鐵非木。
“影衛(wèi)?”他看向惠明。
惠明搖頭:“不像。影衛(wèi)是皇家暗衛(wèi),行事不會如此拙劣。這令牌……倒像是仿造的?!?
“仿造?”陸七不解,“誰會仿造影衛(wèi)令牌?”
“栽贓嫁禍?!甭錈o雙冷笑,“若我今夜死了,現(xiàn)場留下影衛(wèi)令牌,所有人都會認為是陛下派人滅口。屆時齊王府與皇室反目,有人就能坐收漁利?!?
好毒的計策!
“世子,這些人如何處置?”陸七問。
“審?!甭錈o雙淡淡道,“撬開他們的嘴,問出幕后主使。”
陸七領命,將三人拖了下去?;菝鲃t留在房中,為落無雙檢查是否受傷。
“世子方才出手……”惠明遲疑道,“似乎不止后天初期的實力?”
落無雙知道瞞不過這位高僧,坦然道:“我雖內(nèi)力尚淺,但眼力、經(jīng)驗還在。對付幾個后天武者,取巧罷了?!?
惠明深深看他一眼,不再多問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他只需履行護法之責即可。
半個時辰后,陸七回來稟報:“世子,問出來了。他們是‘暗影樓’的殺手,受雇于一個蒙面人,定金一千兩,事成后再付兩千兩。至于雇主身份……他們也不知道?!?
“暗影樓?”落無雙皺眉。這個殺手組織他不光知道,還和自己齊王府又天大的恩怨,當時在護花的路上可是七煞都出動了,后來父王又是糾結武林圍剿,只是他們一直在暗處,齊王府只是抓住幾個無足輕重的人,沒想到手伸到京城來了。
“可有信物憑證?”
“有一張銀票?!标懫哌f上一張紙,“匯通錢莊的票子,面額一千兩,三日前兌出。屬下查過了,兌票人用的是假名,錢莊也說不清來歷?!?
落無雙接過銀票,對著燈光仔細查看。票面嶄新,編號清晰,是正規(guī)錢莊所出。能在匯通錢莊兌出一千兩而不留痕跡,雇主能量不小。
“世子,要不要報官?”陸七問。
“報官有用嗎?”落無雙搖頭,“沒有真憑實據(jù),反倒打草驚蛇。今夜之事,封鎖消息,對外就說進了幾個小毛賊,已被護衛(wèi)打跑?!?
“是?!?
“另外,”落無雙沉吟道,“從明日起,靜園加強戒備。你挑選兩個機靈的護衛(wèi),暗中盯著長寧侯府、太子府,梁王府、趙王府的動靜。不用靠太近,留意出入的可疑人物即可?!?
陸七領命退下。
房中只剩落無雙與惠明二人。
“世子懷疑三位親王?”惠明問。
“誰得利,誰可疑?!甭錈o雙緩緩道,“我若死了,齊王府必反,北疆動蕩。屆時誰能最快掌控局面?誰能在亂中取利?就是最有可能的幕后黑手。還有一個可能他們就是沖我來的?!?
惠明合十:“阿彌陀佛。權力之爭,竟至于斯?!?
“這才只是開始?!甭錈o雙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“京城這潭水,比我想的更深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