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媽媽繼續(xù)道:“本屆參賽者,需先交一篇詩作作為初試。已有三十七位公子交稿,經(jīng)初步篩選,留下二十人進入正賽?,F(xiàn)在,請二十位公子上臺抽簽,決定出場順序?!?
二十個年輕男子陸續(xù)上臺。落無雙掃了一眼,果然看到張明和幾個熟悉面孔。這些人或衣著華貴,或氣質(zhì)儒雅,都是京城有名的才子。
抽簽完畢,蘇媽媽宣布:“第一輪詩詞,主題為‘冬’。限一炷香時間,現(xiàn)場作詩一首?,F(xiàn)在――開始!”
香爐點燃,青煙裊裊。
二十人各自回到座位,提筆沉思。樓下賓客也安靜下來,凝神觀看。
落無雙端起茶杯,目光平靜。他注意到,太子妃正與身邊一個文士低聲交談,那文士不時看向張明,似在指點什么。而梁王李承澤則獨自品茶,神色淡然,仿佛一切盡在掌握。
一炷香很快燃盡。
“時間到!”蘇媽媽敲響銅鑼,“請各位公子按順序上臺誦詩?!?
第一個上臺的是個青衫書生,他有些緊張,聲音微顫:“晚生作《冬雪》:‘瓊花漫舞蔽蒼穹,玉樹銀妝映日紅。莫道嚴冬無麗色,冰心一片在詩中?!?
詩作平平,但意境尚可。臺下響起禮節(jié)性掌聲。
接下來幾人,詩作或工整或精巧,但都難稱驚艷。直到第八個――張明上臺。
他一襲藍衫,手持折扇,風度翩翩:“學生張明,作《寒梅》:‘數(shù)九寒天百卉凋,唯君傲雪綻妖嬈。冰肌玉骨香暗送,不共群芳競春朝。’”
詩音落,滿堂喝彩。
“好一個‘不共群芳競春朝’!張公子果然才思敏捷!”
“此詩詠梅,實則自喻,妙哉妙哉!”
張明面帶得色,拱手致謝。太子妃在雅間內(nèi)微微點頭,顯然滿意。
落無雙靜靜看著。張明這首詩確實不錯,但也就“不錯”而已。若放在前世那個詩詞璀璨的時代,恐怕連三流都算不上。
又過了幾人,輪到第十五個――一個白衣書生上臺。這書生面容清俊,氣質(zhì)出塵,正是梁王暗中招攬的寒門士子之首,姓杜名衡。
杜衡聲音清朗:“學生杜衡,作《冬夜讀書》:‘寒窗孤影對殘燈,雪壓松枝夜氣凝。莫道書生無熱血,文章千古是心冰?!?
此詩一出,全場寂靜。
“好一個‘文章千古是心冰’!”二樓雅間里,一位翰林學士忍不住擊節(jié)贊嘆,“此子有氣節(jié),有風骨!”
梁王李承澤嘴角微揚,顯然對杜衡的表現(xiàn)十分滿意。
太子妃的臉色則沉了下來。她看向身邊文士,那文士低聲說了幾句,太子妃才勉強恢復笑容。
杜衡下臺后,剩下幾人詩作平平,再無驚艷之作。
第一輪結束,蘇媽媽宣布:“經(jīng)評審,第一輪晉級者十人:張明、杜衡、陳遠、王硯、李文軒、周子瑜、趙文杰、孫慕白、鄭清源、劉禹?!?
趙文杰居然也在列?落無雙有些意外。這位長寧侯世子出了名的紈绔,居然能作出讓評委認可的詩?
似是察覺到他的疑惑,李承煜低笑道:“表弟驚訝?趙文杰那廝,怕是找人代筆了。不過無妨,第二輪對聯(lián),可是要現(xiàn)場應對,做不得假?!?
果然,蘇媽媽接下來宣布:“第二輪為對聯(lián)。由評審出上聯(lián),參賽者現(xiàn)場對下聯(lián)。限時半炷香?,F(xiàn)在開始抽簽決定順序?!?
十人重新抽簽。張明抽到第三,杜衡第七,趙文杰倒霉地抽到第一。
“第一位,長寧侯世子趙文杰。”蘇媽媽看向評審席。
一位須發(fā)皆白的老翰林站起身,他是翰林院學士林文正,以學問淵博、為人剛正著稱。林學士沉吟片刻,緩緩道:“老朽出上聯(lián):雪壓竹枝頭點地?!?
這上聯(lián)看似簡單,實則暗藏玄機?!把褐裰Α笔嵌?,“頭點地”既寫竹枝被雪壓彎,又暗喻文人風骨。要對得工整且有深意,并不容易。
趙文杰當場愣住。他顯然沒料到會抽到第一,更沒料到題目這么難。額角冒汗,支吾半天,才勉強對出:“風……風吹柳絮腳朝天?!?
“噗――”臺下有人笑出聲來。
“腳朝天?這什么對子……”
“粗俗!太粗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