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生死關(guān)頭,落無雙先天罡氣自發(fā)護主,一股微弱卻精純無比的力量自丹田涌出。他眼神一凝,不退反進,手中長劍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,并非硬擋,而是輕輕搭在慕容清的劍脊之上,一引一帶。
慕容清驚覺自己凌厲無匹的攻勢竟被帶偏三分,功勢不由自主地偏向一側(cè)。就在他舊力已盡、新力未生之際,落無雙劍尖陡然加速,如同毒蛇吐信,點向他的咽喉!
“小心!”慕容博眼神微瞇,屈指一彈,一道凝練如實質(zhì)的指風(fēng)后發(fā)先至,“鐺”地一聲擊在落無雙的劍尖上。
落無雙手臂巨震,長劍險些脫手,踉蹌后退數(shù)步。慕容清趁機穩(wěn)住身形,又驚又怒,再次挺身攻上,招招狠辣。
另一邊,陰無血、陰無影兄弟,則找上了陸七和兩名幽州王府的先天高手。陰山派武功詭異歹毒,配合奇門毒功,掌風(fēng)、杖影中帶著腥甜之氣,令人聞之欲嘔。陸七身法靈活,短刃如電,險之又險地避開數(shù)次毒掌,但呼吸已有些不暢。那兩名王府高手則陷入了苦戰(zhàn),需時時運功抵抗無孔不入的毒氣侵蝕,實力大打折扣。
落軍山被三名慕容世家的先天長老圍攻。這三人皆是慕容博的族弟,修為精深,配合默契,刀劍齊施,組成一座凌厲的殺陣。落軍山戰(zhàn)刀縱橫,刀法大開大合,完全是沙場搏命的打法,以傷換傷,以命搏命!他身上很快添了幾道傷口,但一名慕容長老也被他一刀劈中肩胛,慘叫著退出戰(zhàn)團。
“王爺休狂!”慕容博終于按捺不住,眼見族人受傷,他冷哼一聲,一步踏出,身形如鬼魅般飄入場中,一掌輕飄飄地拍向落軍山后心。這一掌看似緩慢,實則快如閃電,掌力凝而不發(fā),卻鎖死了落軍山所有閃避空間。
“父王!”落無雙余光瞥見,心急如焚,想要救援,卻被慕容清和另一名殺手死死纏住。
“阿彌陀佛!”千鈞一發(fā)之際,惠明法師舍棄了維持大范圍佛光鐘影,身形一閃,擋在落軍山身后,雙掌金光大放,硬接慕容博這含怒一掌。
“轟!”
罡氣猛烈碰撞!惠明法師悶哼一聲,連退七步,每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,臉色瞬間蒼白,顯然受了不輕的內(nèi)傷。慕容博身形也微微一晃,眼中閃過一絲訝色,這老和尚的佛門功力,比想象中更為精純。
“小和尚,找死!”慕容博殺心大起,掌勢再變,如狂風(fēng)暴雨般攻向惠明法師。
整個峽谷,已徹底化作了血肉磨盤。怒吼聲、慘叫聲、兵刃碰撞聲、罡氣爆裂聲交織在一起,震耳欲聾。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,鮮血如同小溪般在谷地中流淌、匯聚。
落無雙一方人數(shù)處于絕對劣勢,很快開始出現(xiàn)大量傷亡。一名幽州王府的先天高手被陰無影的毒掌拍中胸口,頓時面色漆黑,倒地抽搐而亡。另一名影衛(wèi)為了替同伴格開致命一刀,被三名殺手亂刃分尸。幽州親衛(wèi)的圓陣在無數(shù)后天武者的沖擊下,不斷被壓縮,人數(shù)銳減,劉校尉身中數(shù)箭,依舊怒吼著揮舞卷刃的戰(zhàn)刀,直至被一刀劈中脖頸,壯烈殉國。
落無雙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毒素隨著血液加速運行,已開始侵蝕他的經(jīng)脈,眼前陣陣發(fā)黑,劍招逐漸散亂。慕容清越戰(zhàn)越勇,臉上露出猙獰笑意:“落無雙,你也有今天!”
“噗!”又一扇劃過落無雙肋下,帶起一蓬血雨。
“無雙!”落軍山目眥欲裂,怒吼一聲,不顧自身安危,硬挨了對手一劍,戰(zhàn)刀狂掃,逼退圍攻之人,想要沖向兒子。
“你的對手是我?!标師o極陰冷的聲音響起,不知何時,他已悄然逼近,鬼頭杖帶著一股腥臭的墨綠色罡氣,如同毒龍出洞,點向落軍山周身大穴。杖未至,那令人作嘔的毒氣已讓落軍山呼吸一窒。
落軍山狂吼,戰(zhàn)刀化作一片雪亮刀幕,與鬼頭杖硬撼在一起。
“鐺!鐺!鐺!”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。落軍山刀法剛猛,但陰無極的毒功詭異陰柔,杖影飄忽,毒氣彌漫,更兼修為深厚,很快落軍山便落于下風(fēng),身上被毒罡擦中之處,肌膚立刻泛起青黑色,動作也隨之遲緩。
嚴(yán)供奉那邊,同時面對向明日、向明月兩大樓主以及三名暗影樓殺手的圍攻,縱然他功力通玄,也已左支右絀,身上添了數(shù)道傷口,氣息開始紊亂。
敗局,似乎已定。
“結(jié)束了?!毖卤谏希蛎魈炖淠刈⒁曋路降膽K烈廝殺,如同在看一場與己無關(guān)的戲劇。他緩緩抬起右手,五指虛握,一股遠比慕容博、陰無極更加浩瀚、更加冰冷的恐怖氣息開始凝聚。他要親自出手,終結(jié)這一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