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敕!”他心中默念,隨手一擲。
剎那間,那符騰空而起,金光爆綻,一道嬰兒手指粗細(xì)的銀白閃電“噼啪”炸響,直劈向墻角木柜!
“轟!”
巨響震耳,木屑如雨飛濺。
柜門中央赫然多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,邊緣焦黑如炭,散發(fā)出刺鼻焦味,四周木紋竟如遭烈火灼燒,裂痕中還隱隱有電弧游走。
“成了!”
金陽沖上前,手指撫過焦痕,眼中精光迸射道:“雖然還達(dá)不到仙符的威力,但只要我修為再進(jìn),必能畫出與漢鐘離所贈相媲美之符!”
正欣喜間,門外傳來李四急促的叩門聲:“大人,宮里來人了,在前廳候著!”
金陽知道,肯是李世民的事,迅速將滿桌廢符掃入紙簍,整了整衣袍,開門問道:“在哪?”
“前廳?!崩钏膲旱吐曇?,面帶憂色。
金陽心頭微沉,卻未多問,快步至前廳,果見高德林立于堂下,面色凝重,見他出來,躬身一禮,聲音低而急:“金大人,皇后命小人請您速速進(jìn)宮?!?
金陽略一點(diǎn)頭,未再多,隨高德林出門登車。
馬蹄聲起,青帷馬車疾馳入夜色,直奔皇城深處。
馬車駛?cè)牖食?,氣氛陡然不同?
往常肅穆的宮墻之下,此刻更是彌漫著一股緊繃到極致的壓抑。
金陽撩開車簾一角望去,但見宮道兩旁,禁軍甲士林立,數(shù)量比平日多了何止數(shù)倍。
幾乎是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,人人披甲執(zhí)銳,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角落,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車輪碾過青石路的轆轆聲,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高德林引著金陽,一路無,腳步匆忙,穿過一道道同樣戒備森嚴(yán)的宮門,直奔皇帝寢宮。
越靠近,那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便越是濃重。
踏入寢殿外間,金陽一眼望去,只見魏征、殷開山、房玄齡、杜如晦、秦瓊、尉遲敬德等一干朝廷重臣,竟悉數(shù)在場。
人人面色沉郁,或眉頭緊鎖,或低聲交談,殿內(nèi)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,混雜著檀香也壓不住的焦灼。
眾人見金陽到來,目光齊刷刷投來,復(fù)雜難明,其中尤以殷開山最為急切。
金陽上前與諸大眾匆匆見禮后,假裝不知情,問道:“殷大人,魏大人,諸位……宮中究竟出了何事,為何如此陣仗?”
殷開山素來沉穩(wěn)的臉上,此刻滿是疲憊與驚惶,聲音沙啞得厲害道:“金先生,你來得正好。
陛下……陛下自昨夜起便忽然昏迷不醒,氣息微弱,太醫(yī)院所有當(dāng)值太醫(yī)輪番診治,用盡手段,皆稱脈象古怪,似有似無,束手無策。
就在一個時辰前……陛下他,連呼吸都斷絕了。
太醫(yī)……太醫(yī)已搖頭,道陛下……已然龍馭賓天!”
金陽知道,所謂龍馭賓天只是假象罷了,但仍裝出震驚的樣子。
殷開山繼續(xù)急促道:“眼下幾位丞相與將軍們正在商議,準(zhǔn)備昭告天下,為陛下舉行國喪……
但長孫皇后堅(jiān)決不允,魏相也力主暫緩。
皇后娘娘泣血道,陛下此番絕非尋常病癥,定是你曾及的‘大劫’!
她記得你曾說,此劫唯你可解。
這才不顧一切,命高公公急召你入宮。
“金先生?!?
殷開山的手微微發(fā)抖,眼中滿是希冀與哀求道:“陛下是否……是否還有救,全看你了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