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悶響,在寂靜的禪房里格外刺耳。
金池長老佝∈萑醯納砬刂刈蒼誶繳希秩砣淼鼗湓詰亍
他的額頭以一個(gè)詭異的角度凹陷下去,鮮血混合著灰白的腦漿汩汩流出,迅速染紅了地面和他那身褐色的袈裟,身體抽搐了幾下,便再也不動(dòng)了。
“院主,院主??!”
廣智和廣勝撲到尸體旁,又是搖又是喊,聲音里充滿了恐懼與絕望。
然而,金池長老已然氣絕,再無半點(diǎn)聲息。
就在這時(shí),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。
廣智廣勝渾身一僵,驚恐地轉(zhuǎn)頭望去,只見金陽與孫悟空師徒二人,不知何時(shí)已站在了禪房門口。
晨光從他們身后照進(jìn)來,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射在屋內(nèi)狼藉的地面和金池長老尚溫的尸體上,平添了幾分森然。
廣智魂飛魄散,連忙指著地上的尸體,聲音帶著哭腔,搶先喊道:“圣……圣僧,不關(guān)我們的事,是……是老院主把袈裟弄丟了,他也因此撞墻自盡了?!?
金陽的目光淡淡掃過地上那具尚有余溫、死狀凄慘的尸體,臉上并無太多意外或悲憫,平靜得甚至有些漠然。
這結(jié)局,他早已知道,所以很平靜。
孫悟空幾步上前,蹲下身,伸出毛茸茸的手指在金池長老脖頸處探了探,又翻開眼皮看了看,回頭對金陽道:“師父,這老和尚確實(shí)沒氣了。”
金陽聞,雙手合十,眼簾微垂,輕輕念了一句道:“阿彌陀佛。”
隨即,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逸出唇邊道:“二百七十載寒暑,多少晨鐘暮鼓,終究敵不過一念貪嗔。
修行修心,心若蒙塵,空活千年亦是枉然。
這又是何苦?”
孫悟空對金池長老的死活毫不在意,指著癱軟在地的廣智廣勝,聲音帶著不善,“你們把袈裟藏到哪里去了,快給俺老孫交出來,若是敢有半句假話,哼!”
他捏了捏拳頭,骨節(jié)發(fā)出一陣脆響,威脅之意不而喻。
廣勝嚇得魂不附體,連連磕頭如搗蒜,額頭上很快見了血:“爺爺,小的們有天大的膽子,也不敢私藏圣僧的寶貝啊。
那袈裟……那袈裟昨夜一直放在這椅子上,方才我們進(jìn)來時(shí),院主就說袈裟不見了。
我們真的不知道啊,院主就是因?yàn)轸卖牟灰娏?,才……才撞墻的,爺爺明鑒啊。”
廣智也在一旁拼命磕頭附和,指天誓日說沒看見。
孫悟空生性多疑,正想再施手段逼問,卻聽金陽淡淡開口:“悟空,罷了?!?
孫悟空回頭:“師父,那袈裟……”
金陽輕輕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,目光平靜無波,仿佛丟失的不是一件稀世佛寶,而只是一件尋常衣物道:“他們確實(shí)不知,莫要再為難他們了,我們走吧?!?
說罷,他不再看地上尸體和磕頭不止的廣智,廣勝,轉(zhuǎn)身步履從容地朝禪房外走去。
孫悟空雖有不甘,但見師父發(fā)話,也只得作罷,狠狠瞪了廣智、廣勝一眼,快步跟上金陽。
師徒二人一前一后,穿過彌漫著煙塵與悲傷氣息的寺院。
沿途幸存的僧人遠(yuǎn)遠(yuǎn)看到他們,無不面色慘白,躲閃不及,仿佛見了索命閻羅。
出了觀音禪院殘破的山門,白龍馬已安靜等候在旁,金陽翻身上馬,孫悟空牽著韁繩,朝西而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