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精僥幸逃得性命,從一巖縫之中再次化風(fēng)而出,遠(yuǎn)遠(yuǎn)瞧著金陽等人。
她看著走在最前面的孫悟空,恨得咬牙切齒,白骨摩擦般的聲音低低響起道:“該死的弼馬溫,果然名不虛傳,竟兩次識破我的變化,可惱,可恨?!?
她估算了一下取經(jīng)隊伍的行進(jìn)方向,心中焦急道:“再往前四十里,便出了我這白虎嶺地界,若讓他們安然走過,唐僧肉不是要便宜別處的妖怪了嗎。
我白骨夫人以后豈不成了妖界笑話。
不行,必須在他們走出我的地盤前,拿下唐僧。”
心念急轉(zhuǎn),一個計策浮上心頭,陰森一笑,身形再次化作一股難以察覺的陰風(fēng),悄無聲息地掠過山嶺,在三里外一處必經(jīng)之路旁落下。
陰風(fēng)旋轉(zhuǎn),須臾間,原地出現(xiàn)了一個身形佝僂,白發(fā)蒼蒼的老漢。
這老漢右手拄著一根磨得油光水滑的棗木拐杖,左手卻托著一串油光發(fā)亮,似乎常被摩挲的佛珠,臉上布滿愁苦與風(fēng)霜,一步一頓,顫顫巍巍地朝著金陽師徒來的方向挪去。
金陽師徒又往前行了一段,山路漸寬。
突然前面兩百米外的拐彎處現(xiàn)出一個“老漢”,走在最前的孫悟空,火眼金睛一掃,立刻便瞧出又是白骨精所變。
孫悟空心中冷笑道:“好個不知死活的孽障,一而再,再而三的來挑釁,真當(dāng)俺老孫的棒子打不死你嗎?”
然而,怒意剛起,一個念頭閃過:“這妖怪兩次憑借金蟬脫殼之術(shù)逃得性命,滑溜得很。此番若再貿(mào)然沖上去,她一察覺不對,必然故技重施,又讓她溜了。
對,我先不動聲色,等她靠近,俺再一棒打死她?!?
雙方距離迅速拉近,二十米……十五米……十米……
眼看只有五米距離,孫悟空眼中殺機暴現(xiàn),身形毫無征兆地猛地向前一竄,手中金箍棒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金色閃電,挾著風(fēng)雷之聲,朝著那“老者”的頭頂狠狠劈落。
“妖孽,受死?!?
白骨精萬萬沒料到孫悟空竟如此果決狠辣,一不發(fā)就直接下死手。
她原本準(zhǔn)備好的說辭,表演,全然沒了用處。
生死關(guān)頭,她再也顧不得那么多,再次施展金蟬脫殼之術(shù),留下假身,自己化成透明陰風(fēng),“呼”地一下從金箍棒下險之又險地擦過,朝著旁邊陡峭的山壁疾射而去。
“哪里走!”
孫悟空一棒落空,砸在假尸頭上,將假尸的頭砸的稀難。
見白骨精再次脫身遁走,孫悟空急了,畢竟白骨精已經(jīng)兩次從他手里逃走,如果這次再她逃了,那他齊天大圣的名號可就栽了。
所以,厲喝一聲,騰空而起,手持金箍棒,化作一道金光,朝著深山方向疾追而去。
轉(zhuǎn)眼間,一人一妖便消失在嶙峋的山峰之后。
悟頓手握烏鐵槍,眼中戰(zhàn)意升騰,對沙僧道:“沙師弟,八戒,你們在此保護(hù)好師父。
這妖怪不弱,幾次從大師兄手下逃走,大師兄一人追去,人手不足,恐又被她逃了,我去助他一臂之力?!?
沙僧點頭,橫起降妖寶杖,站到金陽身前,沉聲道:“熊師兄放心去,師父交給我?!?
金陽說道:“既是幫忙,那八戒也去吧,多一個人,可以多一分力?!?
豬八戒本不想去,但金陽說話了,他也不敢不從,只得跟悟頓一起去了。
白骨精所化陰風(fēng)在山嶺間疾速穿梭,如同無頭蒼蠅,時而鉆入幽深洞穴,時而掠過峭壁縫隙,試圖兩次借助復(fù)雜的地形擺脫身后追擊的孫悟空。
然而,這次孫悟空是鐵了心要來了她,任憑她如何變幻方向,加速飛遁,他都始終緊追不放,距離不斷迫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