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曉雯看著筐里那紅白相間、肥瘦得宜的五花肉，眼睛都快移不開了，忍不住咽了下口水：“我的天……這么多肉！劉大哥，你真是救苦救難的菩薩！我們天天窩窩頭咸菜，嘴里都快淡出鳥來了！”

何小琴也湊過來，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那色澤誘人的牛舌，小聲驚嘆：“這，這是牛舌頭嗎？我還沒吃過呢?！?

何小琴沒說話，但盯著那根粗壯的牛鞭，臉上露出了罕見的、極其認(rèn)真的困惑表情，似乎在努力辨認(rèn)這是什么部位的肉。

羅蘭到底是見多識廣些，她看到牛肚和牛鞭時，眉毛高高挑起，眼神在劉向陽臉上打了個轉(zhuǎn)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促狹的笑意，但很快掩飾過去，幫忙把東西一樣樣往外拿：“向陽，你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，這得花多少錢和票?。俊?

薛冰冰也圍了過來，看到這么多東西，尤其是那兩根扎眼的牛鞭，臉上飛起一抹紅暈，嗔怪地瞪了劉向陽一眼，卻沒說什么，只是招呼大家：“都別光看著了，幫忙搬到廚房去，天冷，肉得趕緊處理一下?！?

“對對對！”姜曉雯第一個響應(yīng)，挽起袖子就去搬那沉甸甸的豬肉，“我來我來！今晚咱們就能吃上肉了吧？”

“急什么?！毖ΡΦ?，“肉得先化凍，還得拾掇，不過這么多肉，咱們得好好計劃一下，哪些留著過年做硬菜，哪些可以這兩天先嘗嘗。”

“這牛肚和牛舌，收拾干凈了，鹵著吃最香?！绷_蘭拿起牛肚掂量了一下，“就是收拾起來費功夫，得用堿和醋反復(fù)搓洗。”

“我來洗！”左青青自告奮勇，“我在家?guī)蛬寢屜催^豬大腸，不怕臟?！?

何小琴也小聲說：“我…我會燒火，看火候。”

劉向陽看著幾個姑娘瞬間進(jìn)入“戰(zhàn)備狀態(tài)”，圍著年貨興奮地討論安排，心里那股辦成事的滿足感油然而生。他擺擺手：“你們看著安排就行，需要我干什么就說。東西買回來了，怎么變成一桌好菜，就看你們的本事了?！?

“放心吧劉向陽同志！”姜曉雯拍著胸脯，臉上是壓抑不住的雀躍，“保證讓咱們這個年過得有滋有味！”

薛冰冰也笑了，眼神溫柔地看著劉向陽：“辛苦你了，跑這么遠(yuǎn)弄回來，快去歇會兒，喝口熱水。這兒有我們呢?！?

“那我就先回去躺一會，你們先把肉處理好，晚上一起吃飯吧?！眲⑾蜿栒f完就往自己院子走去。

劉向陽擰開收音機(jī)。一陣“滋啦”的電流雜音后，《智取威虎山》的臺詞傳入耳中。

“天王蓋地虎?！?

“寶塔鎮(zhèn)河妖?！?

“么哈么哈”

劉向陽躺在炕上，閉著眼，手指無意識地隨意的在膝蓋上輕輕敲打。

“……這五花肉肥瘦正好，三層分明！一部分剁餡兒包餃子，一部分留著過年紅燒！”這是姜曉雯清脆的聲音。

“牛肚要先汆水，再用小蘇打仔細(xì)揉搓，把上面那層黑膜都去掉，不然會有異味。鹵的時候放點橘皮、八角，去腥增香?！绷_蘭的聲音帶著一種篤定的“掌勺”感。

左青青似乎在問什么，聲音細(xì)細(xì)的：“冰冰姐，這個……牛鞭，也是吃……吃的嗎？怎么吃呀？”

薛冰冰頓了一下，才回答，聲音里有點不易察覺的窘迫和強(qiáng)裝的鎮(zhèn)定：“嗯，能吃的。男人吃了補身體通常燉湯，或者紅燒。處理起來更麻煩些?！?

外面?zhèn)鱽韼茁晧旱偷?、含義不明的輕笑，大概是羅蘭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