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不管，”姜曉雯的聲音傳出來，帶著一股罕見的執(zhí)拗和羞澀的大膽，“你不給……那我就自己來取?！?

“鐺鐺鐺――?。　?

生產(chǎn)隊的鐘聲就在這時陡然炸響，穿透薄薄的窗紙和黎明的寂靜，一聲緊似一聲，敲得人心頭發(fā)慌，也瞬間打破了這一室旖旎的私密。

姜曉雯停了下來

劉向陽長長的吐了口氣，拍了拍被子：“還有時間，不急……?！?

被子蠕動了幾下，姜曉雯鉆了出來，頭發(fā)有些凌亂，臉頰紅得像要滴血。

她飛快地瞟了劉向陽一眼，抿著嘴，沒說話，手腳麻利地開始摸自己的衣服。

鐘聲也驚醒了何小琴，她迷迷糊糊睜開眼，小臉上還殘留著昨夜酣暢后的甜媚紅暈，茫然地看了看已經(jīng)坐起來的劉向陽和正在匆忙穿衣的姜曉雯，咕噥了一句：“……天亮啦？”聲音軟糯，帶著沒睡夠的鼻音。

左青青也被吵醒了，打著巨大的哈欠，不滿地嘟囔：“這么早……要命啊……”

“敲鐘了，大家快點?！眲⑾蜿栆呀?jīng)徹底清醒，迅速開始穿衣服，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(wěn)，“都趕緊起，洗漱吃飯，別耽誤上工?！?

他看了一眼姜曉雯，她已經(jīng)套好了襯衣，正在系扣子，感受到他的目光，手頓了一下，臉更紅了，抿著嘴垂著眼不敢看他。

“咕咚一聲”把她自己給嚇了一跳，還好其他人都在穿衣服，沒有聽到。

何小琴也反應過來，昨夜那種嬌媚依賴的神色迅速褪去，變回了白日里有些怯生生的模樣，慌忙找著自己的衣服。

左青青雖然抱怨，動作卻利索，幾下就穿戴整齊，跳下了炕。

三人像受驚的小兔子，匆匆穿過柴房小門，回自己院子洗漱去了。

劉向陽穿戴好，拉開房門。清晨清冽的空氣涌進來，帶著泥土和炊煙的味道，隔壁薛冰冰和羅蘭的院子也傳來了動靜。

他走到廚房門口，里面燈已經(jīng)亮了，今天是薛冰冰和羅蘭做飯，兩人正在灶臺前忙碌。

薛冰冰在攪動鍋里的粥，羅蘭在灶下添柴，火光映著她的臉，平靜而專注。

“起了？”薛冰冰回頭看他一眼，“粥馬上好，餅子也熱上了。”

“嗯，曉雯把你們倆人的早起服務給學會了，剛剛吃獨食了?！眲⑾蜿栃χ鴮λ齻冋f道。

倆人紅著臉啐了他一口，薛冰冰推著他出了廚房“趕緊洗漱去吧，一大早上的就胡說?！?

“我可沒胡說，不信你等下自己問她?！眲⑾蜿柲弥滓艘黄八?，洗漱去了。

冰涼的水撲在臉上，徹底驅(qū)散了最后一點睡意和旖旎。他聽著逐漸熱鬧起來的村落，看著東方天際泛起的魚肚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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