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劉向陽的右手,第四支短矛已經(jīng)如毒蛇吐信,在他擰腰轉(zhuǎn)體的瞬間,以一種刁鉆無比的角度,精準無比地刺入終于按捺不住、從正面猛撲過來的頭狼那張開的、淌著涎水的血盆大口!
“咔嚓……噗!”
輕微的骨裂聲后,是更沉悶的貫穿聲。
矛尖從咽喉貫入,斜向上穿透顱腔,從后頸透出少許!
頭狼那比同類雄壯得多的身軀猛地一僵,所有兇悍的氣勢瞬間消散,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轟然砸落在地,濺起一片塵土,再無生息。
從狼群發(fā)動攻擊到頭狼斃命,不過短短十幾秒!
頭狼的死亡,并未讓剩下的狼群退卻,反而徹底激發(fā)了它們骨子里的兇性和復仇的瘋狂!剩下的六七頭狼眼睛充血,發(fā)出狂躁的咆哮,從各個方向,不顧一切地瘋狂撲上!
劉向陽的身影,在跳躍的火光與濃重暗影的交界處,化作了一道迅捷而致命的旋風。
劉向陽精神高度集中,他的力量、速度、反應都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。精神力的全方位感知,讓他對每一條狼的位置、動作軌跡、甚至下一次撲擊的意圖都了如指掌。
沒有華麗的招式,只有最簡潔高效的殺戮。
側(cè)身,讓過撲擊,短矛如毒龍出洞,刺入眼眶,攪碎腦髓。
矮身,躲過橫掃的利爪,矛尖向上疾挑,穿透下顎,直抵顱腔。
格擋開撕咬,順勢前送,矛桿抵住狼喉,借力刺穿心臟……
第五支、第六支、第七支、第八支……短矛一支接一支從他手中消失,每一支都伴隨著一聲血肉被撕裂的悶響和狼只臨死前短促的哀鳴,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,每一次移動都妙到毫巔,每一次出手都致命無情。
巖石和火堆限制了他的騰挪空間,卻也限制了狼群無法一擁而上。他就像一塊屹立不倒的礁石,任憑狼群如何瘋狂沖擊,始終巋然不動,并用最凌厲的反擊,將一波波“浪頭”拍得粉碎。
當?shù)诰胖Ф堂瑤е淼牧α?,將最后一頭咆哮著凌空撲來的公狼狠狠釘死在地上時,火堆周圍,已然橫七豎八躺滿了狼的尸體。濃稠的血腥味幾乎凝成了實質(zhì),混合著皮毛被火星燎焦的焦糊氣,令人作嘔。
劉向陽緩緩直起身,胸膛微微起伏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順著臉頰滑落,混合著濺上的幾點血跡。單褂的前襟和袖口沾染了不少暗紅色的血污,但他握矛的右手,依然穩(wěn)如磐石。
腰間皮套里,只剩下孤零零的最后一支短矛。
他抬起眼,看向戰(zhàn)圈之外。
那里,還站著最后一頭狼。
它沒有參與進攻,一直徘徊在二十米外,幽綠的眼睛里,此刻充滿了難以喻的復雜情緒――恐懼、悲傷、絕望,還有一絲難以置信,它看著滿地同類的尸體,又看向那個渾身浴血卻依舊挺立如山的人類,喉嚨里發(fā)出低低的、哀戚的嗚咽。
這是一頭母狼,體型比死去的公狼們明顯小一圈,腹部圓潤地隆起,輪廓清晰。
懷孕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