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戰(zhàn)北轉(zhuǎn)動輪椅,也跟出去了。
他可不是去看熱鬧的,他是要去問他媳婦:
是看熱鬧重要,還是他重要!
這會子是吃中午飯的時候,家屬大院里,大人下班了,孩子放學(xué)了,正是人最多的時候。
聽到動靜,大人孩子都從家里出來。
有端碗的孩子;有圍裙都沒解下、就跑出來拉架的嫂子們;也有叼著煙的男人們。
軍區(qū)共有三個家屬院,分別叫一號院,二號院,三號院。
這是第三號院,也是人數(shù)最多,工種最雜的一個家屬院。
三號家屬院共四排房子,第一排是兩棟六層樓房,住著連級及以下軍屬,還有供銷社食堂后勤等家屬。第二排、第三排、第四排都是帶院小平房。
第一排住著后勤管理人員的家屬,二排、三排都是團(tuán)級以上干部家屬。蘇圓圓家住最后一排。四排房子正中間有一條貫通南北的大路,兩邊種著兩排白楊樹。
“別打了,她還懷著孩子呢?”
大家都圍在第一排平房中間的大路上。
蘇圓圓到地方,正好看到,一個披頭散發(fā)的瘦弱大肚子女人,正圍著幾棵白楊樹轉(zhuǎn)圈圈。
后面一個穿后勤工作服的男人,手里拿著一個高粱穗笤帚,追著女人打。
“爛臉,你快住手,打出事來,幾個孩子咋弄?”
爛臉?
蘇圓圓向前一步,透過四散圍觀的人群,她正好看到男人兇神惡煞的半邊臉。
全是燒傷的疤瘌,猙獰可怕。
“張治國,你可不能犯渾,菊花肚子里懷的是個兒子。你要打沒了,你家張家香火就斷了。”
一個圓臉中年嫂子沖著爛臉喊。
“打,治國,打死她個不要臉的。還不知她肚子里揣的是誰的種?”
一個小腳老太太,沖著爛臉喊。
李菊花!
張治國!
蘇圓圓恍然大悟,原來是李菊花正被她那個爛臉男人打。
這個跳得最歡的小腳老太太,看樣子就是李菊花那個特別重男輕女的鄉(xiāng)下婆婆了。
“圓圓,你咋來了,快到這邊來,別讓人碰著你的肚子?!?
張秋月還圍著圍裙,提著鍋鏟子,看到蘇圓圓,立馬把她拉到一邊。
“秋月嫂子,這是出啥事了?李菊花男人為啥打她?”
蘇圓圓心想,不會是李菊花肚子里懷野種的事,被她爛臉男人知道了吧?
啪,啪,啪――
高粱穗笤帚打在李菊花身上,發(fā)出}人的響聲。
李菊花被抽的嗷嗷叫,卻不敢回頭抓男人,只能圍著樹跑,或者往人群里鉆。
“她男人經(jīng)常打她嗎?這么多人,怎么沒有人攔著???”
蘇圓圓覺得奇怪,古語說的好,秦檜還有三個相好的呢?
這李菊花總會有三兩個朋友吧,她挨打,居然沒有人攔著。
“你來的晚,你不知道。李菊花這個人嘴賤,見天在外面歪著嘴搬弄是非。”
張秋月撇撇嘴,
“人家找上門,她男人就打她。她男人一打她,她就出門往外跑?!?
旁邊一個嫂子接話說,
“可不是嗎?這兩人就是一對子賤。爛臉脾氣像個炮仗,一點(diǎn)就著。李菊花一挨打就滿院子跑,別人還不能輕易勸?!?
“就是,人家要是拉架。拉不好,他兩口子就一起去人家坐著,不走了?!?
“對,還有她那個婆婆治國娘,也是個不上線的。要是有男人拉她兒,她就罵人家是李菊花的相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