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你?”
“還是你?”
李菊花掃過的孩子紛紛搖頭。
“一定是你,你見天就欺負(fù)我們家閨女,是不是你撞倒我閨女的?!?
被李菊花盯著罵的胖小子,看了一眼旁邊樹下,站著的一個黑壯小姑娘,小聲說,
“不是我,是李寶珠?!?
叫李寶珠的黑壯小姑娘站在那里,抱著胳膊一臉冷笑。
這小姑娘咋長這么丑呢?
大呲牙、塌鼻子、厚嘴唇、三角眼。
蘇圓圓只覺得一陣眼疼,這是她穿書后,見到的最丑的一個小姑娘了。
“不是撞倒的,俺姐是從樹上摔下來的?!?
一個弱弱的聲音從一棵樹下響起,眾人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一個四五歲的瘦弱小女孩,正抱著一破筐槐花瑟瑟發(fā)抖。
“二花,你個沒用的貨。你姐都讓人害成這樣了,你還縮在那跟個瘟雞一樣。”
李菊花看到二閨女,似乎一下子找到了發(fā)泄口,狠聲地罵著二閨女,
“還不死過來,說說,是誰撞的你姐?”
李菊花陰毒的目光,像錐子一樣剜著李寶珠。
“是李寶珠。是她拿樹枝子砸的我姐。她比我姐爬的高,她……”
張二花縮著脖子,才剛一開口,就被一只大手啪一下打在頭上,打得她細(xì)脖子顫了幾顫。
“你這個死孩子,你胡說啥?”
一個鞋拔子臉女人收回手,一把拉過李寶珠,
“我家寶珠是個乖孩子,咋可能干那樣的事?!?
“媽!”
李寶珠靠在女人身上。
這兩人簡直就是一大一小兩個復(fù)制黏貼。
真像!也真丑!
這女人是?
“她是李大山媳婦,那個李寶珠是李大山的獨(dú)生閨女?!?
張秋月一臉看好戲的表情,
“這李大山的親閨女,打傷了李菊花的親閨女。嘖嘖,這下可有好戲看了?!?
?。刻K圓圓怔了一下,這事也太巧了吧?
這一對超級丑的母女,竟然是李大山的媳婦和孩子?
蘇圓圓突然就明白了,李菊花長成這樣,為啥李大山還當(dāng)個寶一樣稀罕了。
“二花,你說,到底咋回事?”
李菊花冷聲命令二閨女說。
二花往她媽身邊靠了靠,仿佛有了主心骨,聲音雖然不大,但非常清晰地講了事情的經(jīng)過。
經(jīng)過:今天中午槐樹林,擼槐花的孩子有很多。
七十年代,家家日子過得都很清苦。離地面低一些樹枝上的槐花,早就被人擼光了。
孩子們要想擼到更嫩更多的槐花,只能往樹上更高的地方爬。
林子里最粗的那棵老槐花樹,樹冠龐大,有三層樓那么高。
幾個小孩子都爬上去擼槐花。
李寶珠爬的最高,坐在高高的樹叉上,嘴里吃著香甜的嫩槐花,眼神看向下面。
在她下面第二個伸出去的橫枝上,瘦小的張大花,伸長細(xì)瘦的胳膊,正在努力地?cái)]著樹枝上的槐花。
張大花七歲,瘦小靈活,折下一枝帶滿槐花的枝子,扔到樹下。
二花才五歲,還不會爬樹,就在下面,提著筐子,姐姐扔一枝,她就擼一枝。
所有的孩子都在忙著擼槐花。
李寶珠費(fèi)力折下一段粗大的槐樹枝子,突然朝著大花砸過去,
“張大花,給你這一枝,花多?!?
“啊!”
粗大的槐樹枝子,帶著勁風(fēng)砸下去。
張大花瘦小的身子被砸個正著,樹枝劃向她的臉和眼,她驚叫一聲伸手去捂臉。
腳下一滑,身子晃了晃,從樹上直直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