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家仆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。
“外面怎么這么吵?”
劉范面露不滿之色,“這大半夜的,都不懂規(guī)矩嗎?”
任由誰被人從美夢中吵醒,脾氣肯定都好不了。
“大,大公子......”
家仆心驚膽戰(zhàn)的說道:“似,似乎是有人在砸門?!?
“砸門?”
劉范一愣,旋即大怒,“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,竟敢在深夜砸我劉家大門?”
“難道他就不怕大將軍治罪嗎?”
深夜砸門,強闖民宅,哪怕對象只是個普通百姓,這都是一等一的重罪。
何況他這公卿之家。
張新入主長安之后,為了整頓關中廢弛的法紀,執(zhí)法頗為嚴格。
這些人敢在張新的眼皮底下干這種事,也太囂張了!
嗯?
不對!
劉范突然反應過來,打了一個激靈,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。
別人不敢在張新的眼皮底下做這種事......
可若是砸他家門的人就是張新呢?
劉范的心里畢竟有鬼。
他白天剛派了門客出去送信,晚上就有人來砸他家門?
這么巧?
果然,家仆的聲音傳來。
“大公子,砸我們家門的,好,好像就是大將軍的人......”
“壞了!”
劉范從床上彈了起來,連鞋都來不及穿,跑到院子里仔細聆聽。
原本模糊的撞擊聲和吶喊聲立刻清晰起來。
劉范正欲開口,就又聽到了一聲巨響,緊跟著的便是一陣喊殺之聲。
隨后是家仆驚亂的呼喊聲,婢女的尖叫聲。
正在此時,一名門客渾身帶血,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。
“大公子!”
劉范快步上前,扶住門客。
“前院如何?”
“大將軍突然發(fā)難,派遣士卒殺入府中,到處抓人。”
門客氣喘吁吁,“他們好像是沖著大公子來的,大公子快走!”
劉范聞,如遭雷擊。
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(fā)生了。
前兩次給張魯劉焉送信,他還擔心被張新發(fā)覺,信中措辭頗為謹慎。
只要是涉及到人名的地方,一概以‘你、我、他、君’等字替代。
再加上派出去的都是死士。
一有問題,他們會立刻自殺,絕對不會泄露情報。
張新哪怕是截獲這些信件,光憑信中模糊的內容,也無法治他的罪。
可這一次不一樣。
經(jīng)過前兩次的試探,劉范心中基本確定,張新無法察覺他的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