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張新耗不住了,主動渡河來攻,那更是求之不得。
一條漢水,不僅是張新的防御屏障,也是他劉焉的防御屏障。
半渡而擊,不管你是精銳也好,民夫也罷,想要過來,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!
“張新小兒,真自蹈死地也?!?
劉焉站起身來,哈哈大笑,“你欲調(diào)關(guān)中兵馬夾擊于我,卻未曾想到,關(guān)中兵馬未到,我先到了......”
“嗯?”
說到這里,劉焉微微一愣。
“子遠,你說關(guān)中的那些兵馬怎么還沒消息?”
現(xiàn)在是冬季,沒什么雨水,今年又沒下雪。
大軍行進的速度很好算,不會有什么意外。
以張新的能耐,應(yīng)該不至于出現(xiàn)失期不至的情況。
該不會是有詐吧?
“牧伯忘了么?”
吳懿微微一笑,提醒道:“先前你不是派了三公子和元雄、興霸他們,領(lǐng)了兩萬兵馬,前去攻打陳倉嗎?”
“陳倉乃是關(guān)中重鎮(zhèn),此地若失,長安危矣?!?
“臣估計,關(guān)中的兵馬應(yīng)該是被三公子他們給拖住了?!?
劉焉這才想起來,好像是有這么回事。
這也是吳懿的建議。
當時想的是,反正陽平關(guān)也沒那么好拿,索性先打個關(guān)中玩一下,看看有沒有可乘之機。
算是一招閑棋。
如此看來,當初的那步閑棋,如今竟然成了拖住關(guān)中漢軍的一步妙手?
“我有子遠輔佐,何懼張新小兒?”
劉焉雙手叉腰,哈哈大笑,“那便依子遠之計,召集眾將議事吧。”
“牧伯英明?!?
吳懿見劉焉的神智已經(jīng)恢復,也不吝嗇贊美之詞。
“張新小兒失算,將被我困斃于漢山之間......”
劉焉暢想到張新大軍因斷糧崩潰,士卒四散逃亡的場景,不覺笑出了聲。
劉誕被殺所帶來的陰霾,不能說一掃而空,也散去了大半。
這人的心情一好,胃口也就好了。
“咕......”
劉焉的肚子發(fā)出一陣抗議。
“嗯。”
劉焉老臉一紅,“子遠用飯了沒?”
“還沒。”吳懿回道。
“那一起吃?!?
劉焉對著帳外喊道:“來人,上酒肉?!?
吳懿拱手一禮,“多謝牧伯賜飯。”
少頃,酒肉上來,二人趁著等待眾將之時,一起吃了頓飯。
酒足飯飽之后,劉焉麾下的將領(lǐng)、幕僚也紛紛來到。
吳懿很自覺的站了起來,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劉焉令人撤下桌案,將吳懿的謀劃說了一下。
“諸位可還有其他計策?”
眾人左右看了看,見沒人出聲,紛紛搖頭。
“吳參軍此計甚好?!?
劉焉見眾人都沒有意見,略微思索了一番,開口問道:“定軍山之敵營,足以威脅我軍退路,需要一智勇雙全之將前往拒敵,不知諸位可有舉薦之人?”
經(jīng)過吳懿的分析,劉焉也明白了張新在定軍山布下一支兵馬的用意。
這支兵馬在他入關(guān)之前,屁用沒有。
可一旦入關(guān),就是威脅他后路的利器。
若不派人看著,對方一旦渡河,將會發(fā)揮出無窮威力。
截斷退路,騷擾糧道,兩面夾擊......
一定將他們看死在漢水南岸!
如此重要的任務(wù),他當然不會放心交給其他人。
必須要由心腹鎮(zhèn)守。
然而劉瑁、吳班被他派出攻打陳倉,趙韙、孫肇需要駐守兩道。
兩道也很重要,趙孫二人不能調(diào)動。
剩下值得信任的人,也就只有吳懿了。
可吳懿又是智囊,對陣張新,還得他多多出謀劃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