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307床的鎮(zhèn)靜劑追加記錄?！标惸穆曇羝椒€(wěn)，聽不出情緒。

護士抽出病歷遞過去：“按王主任醫(yī)囑，苯***鈉60mg靜推?！?

陳默翻著病歷，指尖在某一頁停留：“腦電圖預約了？”

“明天下午兩點，腦電室三號機。”護士抬頭看他，“要改時間？”

“不用?！标惸仙喜v，指尖不經(jīng)意拂過護士胸前掛著的雛菊造型院徽，“雛菊開得挺好?！?

護士愣了一下，低頭看自己純白的護士服：“陳隊說笑了，我們院徽是木棉花?！?

“記岔了?！标惸α诵?，將病歷遞回去，“辛苦。”

夏晚星全身的血液瞬間凍住?！半r菊”――這個詞像淬毒的針扎進耳膜。她看著陳默轉身走向電梯，背影消失在不銹鋼門后，才緩緩呼出一口灼熱的氣。這不是記岔。這是暗語。和水庫殺手服毒前唇邊無聲吐出的詞一模一樣。

她摸出手機，屏幕上是馬旭東剛傳來的藥劑溯源結果。注銷編號“cn-s-07-013”下方，跳出關聯(lián)的銷毀監(jiān)督人簽名――兩個凌厲的手寫漢字在電子檔案里泛著冷光。

張敬之。

夜色濃稠如墨，住院部的燈光在雨幕中暈成模糊的光斑。夏晚星靠在冰冷的墻壁上，指尖掐進掌心。父親書房的簽收單，弟弟輸液管里的神經(jīng)毒素，陳默的雛菊暗語，還有張敬之的名字……無數(shù)碎片在腦海里瘋狂旋轉，拼湊出一個令人窒息的輪廓。她抬頭望向307病房緊閉的門，門縫底下漏出一線微弱的光，映著蘇蔓昨夜為她包扎傷口時，腕間那條閃著藍光的雛菊手鏈。

（本章完）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