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崢的視線掃過控制臺。電子焚化記錄顯示銷毀編號:gq-07-013-09。與夏晚星昨夜報告的毒素注銷編號只差兩個后綴字符。“‘灰雀’項目的關(guān)聯(lián)檔案不是上周才解密?”他狀似無意地靠近控制臺,鞋尖碰觸到地縫里未燒盡的紙屑。
“冗余數(shù)據(jù)清理?!崩瞎黻P(guān)上爐門,轉(zhuǎn)動的金屬閘刀切斷了所有追問的可能,“下午的行動會議提前到十一點,通知夏晚星準時參加。”
正午的安全屋會議室,全息沙盤投射出江城三維地圖。夏晚星的目光掠過陸崢的手背――他無意識摩挲著食指關(guān)節(jié),那是接觸高溫物品后才會有的習慣性動作。老鬼的投影正在布置港口布控方案,語速比往??炝税俜种?
“張敬之的海外賬戶有動靜嗎?”夏晚星突然打斷。
全息沙盤的光線微妙地波動了一下。老鬼的投影轉(zhuǎn)向她:“刑偵支隊正在追查,我們不宜越界?!?
“但毒素來源直接關(guān)聯(lián)――”
“我說了,專注核心任務?!崩瞎淼穆曇粝癖骈_裂,“還是說,你對行動優(yōu)先級有自己的判斷?”
陸崢的咳嗽聲插了進來:“三號碼頭的集裝箱編號需要核對,現(xiàn)在去來得及嗎?”他起身時碰翻了夏晚星的咖啡杯,褐色的液體漫過會議桌,淹沒了她正要調(diào)出照片的平板電腦。
兩人在盥洗室的水聲中對視。夏晚星擰干紙巾擦拭平板,屏幕映出她緊繃的下頜線:“檔案館的焚燒爐今天上午九點十分啟動過。”
陸崢關(guān)掉嘩嘩流淌的水龍頭,寂靜瞬間填滿狹小的空間?!拔鹘脊沟谄吲诺哪贡?,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“葬著三年前車禍身亡的國安后勤處主任?!?
夏晚星指尖的紙巾團成硬結(jié)。她看著陸崢鏡片后的眼睛,那里映出自己瞳孔里跳動的、未曾說出口的雛菊手鏈照片。水珠順著不銹鋼水龍頭滴落,嗒,嗒,嗒,像倒計時的秒針扎進沉默的裂縫里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