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坐標指向長江江心的一座廢棄燈塔,正是十年前夏明遠"犧牲"的地點。老鬼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食指的傷疤,那是當年為掩護夏明遠撤退留下的槍傷。
樓梯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老鬼迅速將電文塞進《江城百年史》的書頁,轉身時手里已多了把勃朗寧手槍。陸崢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閣樓門口,雨水順著風衣下擺滴落,在地板上積成小小的水洼。
"你遲到了。"老鬼將槍藏回抽屜,指了指桌上的搪瓷杯,"剛泡的龍井。"
陸崢脫下濕透的風衣,露出里面的記者證。三天前他從看守所"保釋"出來后,就一直追蹤高天陽的資金流向,卻發(fā)現(xiàn)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空殼公司,而這家公司的注冊地址正是江心燈塔。
"陳默招了嗎?"陸崢呷了口熱茶,注意到老鬼書架上多了個新的相框――里面是夏明遠年輕時的照片,背景是國安部訓練基地。
老鬼的眼神暗了一下:"他只承認是外圍成員,但我們在他的公寓發(fā)現(xiàn)了這個。"他從保險柜里拿出個證物袋,里面裝著枚黃銅子彈,"彈道比對顯示,和十年前碼頭槍戰(zhàn)的子彈來自同一把槍。"
陸崢的心臟猛地一縮。他想起父親檔案里的記錄,當年正是這把槍擊穿了父親的頸動脈。他接過證物袋,子彈底部的編號被刻意磨掉,但彈殼上的微小劃痕卻與警校射擊場的靶紙痕跡完全吻合。
"陳默的射擊教官是夏明遠。"老鬼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"我們在檔案室找到了當年的訓練記錄,夏明遠曾為這把槍申請過特種子彈。"
窗外的雷聲突然炸響,陸崢的手微微顫抖。如果夏明遠還活著,為什么要指使陳默殺害自己的戰(zhàn)友?又為什么要在十年后重啟"深海之眼"計劃?
"夏晚星那邊有消息嗎?"陸崢轉移話題,他知道老鬼對夏明遠的感情復雜,這個話題太敏感。
提到夏晚星,老鬼的表情緩和了些:"她在醫(yī)院保護蘇蔓的弟弟,順便監(jiān)視高天陽的情婦。"他從抽屜里拿出個微型硬盤,"這是馬旭東破解的碼頭監(jiān)控,你看看這個。"
硬盤里的視頻經(jīng)過降噪處理后清晰了許多。畫面顯示碼頭倉庫的槍戰(zhàn)發(fā)生前,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身影曾與信使接頭,雖然看不清臉,但那人左手無名指上的蛇形戒指格外醒目――那是"蝰蛇"高層的標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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