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便利店的貨架歪倒在地,散落的泡面包裝被濁氣熏得發(fā)黑。林硯貼著墻角,指尖的符紙還殘留著剛才催動的余溫,桃核串在胸口劇烈震顫,第二顆桃核的金龍紋路泛著冷光,精準(zhǔn)指向氣獵者離開的方向——那里的空氣里,飄著絲若有若無的銅銹味,混著濁氣,像極了趙磊說的“青銅羅盤”氣息。
“他們沒走遠(yuǎn),羅盤的銅味還沒散?!卑帨惖搅殖幧磉叄禽p輕抽動,白色的狐毛上沾了點(diǎn)灰塵,“而且……他們故意留下了濁氣標(biāo)記,像是在引我們過去?!彼讣庵赶虻孛?,幾道淡黑色的腳印印在碎玻璃上,每一步的間距都刻意拉得很開,腳印盡頭還畫著個歪歪扭扭的三角標(biāo)記——正是氣獵者的符號。
林硯蹲下身,用符紙輕掃腳印,黃符瞬間泛起灰黑色,紙上的紋路扭曲成一團(tuán)?!笆恰凉岱?,踩上去會被濁氣纏上,氣獵者能通過羅盤定位?!彼肫鹛棠倘沼浝锏挠涊d,這種符是氣獵者的慣用伎倆,專挑氣感者下手,“他們知道我們在追,故意留線索?!?
“那追不追?”阿瑤的狐耳微微耷拉下來,尾巴尖蹭了蹭林硯的手腕,“趙磊說他們往江南城去了,要是真有內(nèi)鬼,玄真道長那邊會有危險。”
林硯摸出趙磊給的碎片,碎片貼在桃核串上,金龍紋路瞬間亮了幾分,指向與氣獵者腳印相反的方向——那里藏著絲微弱的純凈氣感,像是守序者的信號?!跋日沂匦蛘叩纳谡?,確認(rèn)趙磊安全,再順著信號往江南城走。”他把碎片收好,“氣獵者的標(biāo)記太明顯,肯定有陷阱,不能中套?!?
兩人順著墻根往前走,阿瑤的狐火縮成指尖大小,只夠照亮身前半米的路。暗紅天光下,廢棄的汽車翻倒在路邊,車窗玻璃碎了一地,偶爾能看到蜷縮在車底的枯骨,骨頭上還掛著氣獵者標(biāo)記的碎布——顯然是之前被追殺的氣感者。
“這里有打斗痕跡?!卑幫蝗煌W∧_步,指向一輛被劈成兩半的面包車,車身上的傷口平整,邊緣泛著黑濁,“是他們的濁氣鐵刀砍的,刀氣里還帶著‘噬氣’的紋路,能吸走活物的氣數(shù)?!?
林硯摸了摸面包車的切口,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,桃核串突然發(fā)燙,第三顆桃核的淺紅微光閃過,映出空氣中殘留的氣獵者氣數(shù)——足足有二十幾道,比趙磊說的“十幾個”多了近一倍?!八麄冊谠鰡T,可能還有第二批人往江南城去了。”
正說著,遠(yuǎn)處突然傳來青銅羅盤轉(zhuǎn)動的“咔噠”聲,伴隨著氣獵者的吆喝:“那小子的氣數(shù)怎么弱了?是不是被濁物啃了?”“管他呢,銀面首領(lǐng)說了,找到林硯那小子的桃核串就行,其他的都是誘餌!”
阿瑤瞬間捂住林硯的嘴,拉著他躲進(jìn)面包車底。車輪下的陰影里,幾只濁蟲正爬來爬去,被阿瑤指尖的狐火輕輕一燎,瞬間化作黑煙。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林硯能看到一雙雙沾著黑濁的靴子踩過碎玻璃,其中一雙靴筒上,還掛著個小小的銀面具掛墜——和趙磊說的“銀面具首領(lǐng)”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