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城隍爺?shù)酿佡??！绷殖幬站o串子，心里泛起一陣酸脹，“他把最后一點氣數(shù)都留給我們了?！?

這時，殿外傳來守序者的喊聲：“林先生！清點傷亡了！”

林硯站起身，最后看了眼空蕩蕩的城隍塑像，塑像底座不知何時滲出些清水，在暗紅天光下泛著微光。玄真收起法器，嘆了口氣：“亂世之中，神佛殘魂亦難自保，能守住一城百姓已是功德無量。”

“但他說的先天境……”阿九突然開口，手里的紙人不知何時攥緊了拳頭，“太奶奶的日記里也提過，說先天境是氣感者的終點?！?

林硯走出城隍廟，看著遠處正在清理戰(zhàn)場的幸存者，桃核串的溫度漸漸平復(fù)下來。他想起城隍爺消散前的眼神，那里面有遺憾，更有期待?；蛟S先天境不只是氣感者的終點，更是對抗?jié)峤俚南Ｍ皇沁@希望背后，不知還要付出多少代價。

一陣風(fēng)吹過，卷起地上的符紙碎片，落在林硯腳邊。他彎腰撿起，碎片上的朱砂符紋已經(jīng)模糊，但桃核串輕輕一震，碎片突然化作點點紅光，融入了串子的紋路里。

“先處理傷亡吧?！绷殖幪ь^看向玄真，聲音堅定，“城隍爺守住了城，我們得守住這些人?！?

玄真點頭，目光落在城隍廟的方向，輕聲道：“今夜，該給城隍爺立個臨時的牌位了?！?

遠處的天空，暗紅的云層里似乎有光點閃爍，像是新的星宿正在浮現(xiàn)。林硯摸了摸桃核串，想起城隍爺最后的叮囑，心里清楚——江南城的安穩(wěn)只是暫時的，先天境的秘密，太奶奶的過往，還有那些藏在墟境里的氣數(shù)碎片，都在等著他去探尋。而城隍爺消散的氣數(shù)，或許只是這場大劫里，無數(shù)犧牲的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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