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丘山狐宮的主殿終于清理干凈,斷壁間架起了臨時的木梁,梁上掛著狐族特有的“氣數(shù)燈”——燈芯是月桃枝做的,燃著淡粉的狐火,映得殿中那方玉臺泛著柔光。玉臺中央,半塊狐火玉靜靜躺著,瑩白的玉面上,狐紋脈絡在桃核串的清綠微光下緩緩流轉,像活過來的狐尾。
狐族長老拄著桃木杖,一步步走上玉臺,渾濁的眼睛里映著玉的光,突然變得清明:“這玉,是狐族的根,比青丘山的錨點還重要?!彼謸徇^玉面,指尖的狐氣與玉共鳴,半塊玉竟浮了起來,懸在林硯面前,“完整的狐火玉,能引日月氣數(shù),克天下濁物,還能……定位星宿墟境?!?
林硯伸手靠近,桃核串突然發(fā)燙,第三顆桃核的木系符文與玉面的狐紋對在一起,竟拼成了半個兔子的輪廓——正是房日兔墟境的標識!“它能找碎片?”
“不止?!遍L老搖頭,聲音突然壓低,像是在說什么秘辛,“當年林前輩(太奶奶)來青丘山,就是用這玉打開了房日兔墟境的入口。玉里藏著墟境的‘月引’,沒有它,就算找到入口,也過不了兔靈的考驗?!彼D了頓,指了指玉面中央的裂痕,“枯木濁搶的另一半,藏著‘日引’,日月合璧,才能完全激活玉的力,現(xiàn)在只剩月引,只能勉強定位墟境?!?
阿瑤湊過來,指尖的狐火碰了碰玉面,淡粉的火瞬間融入玉中,狐紋變得更清晰:“我小時候聽長老說,狐火玉是上古狐神的尾毛化的,能吸狐族的純陽氣數(shù)。之前用它擋血霧濁時,玉面發(fā)燙,就是在吸我的氣數(shù),才能破濁。”
玄真摸出太奶奶的半本日記,翻到畫著狐火玉的那頁——紙上的玉是完整的,玉面刻著“日月狐紋”,旁邊寫著“房日兔,日月引,缺一不可”。他指著日記:“林前輩早就知道玉的用法??磥硪^房日兔墟境,必須拿到另一半玉,或者……用桃核串的氣數(shù)補日引的缺?!?
林硯握住浮在空中的半塊玉,玉面貼在桃核串上,清綠與淡粉的氣數(shù)纏在一起,他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數(shù)——和之前在礦洞感應到的房日兔墟境氣數(shù)一模一樣,只是更清晰,像有根線在牽引著方向?!按幽苎a日引!”他驚喜道,“剛才共鳴時,第三顆桃核的木氣里,摻了點金系氣數(shù)(亢金龍碎片的氣數(shù)),玉面的日引位置亮了一下!”
長老眼睛一亮,桃木杖頓了頓地面:“金能生水,木能生火,金木氣數(shù)合,或許能代日月引!只是……另一半玉不能丟。枯木濁說氣獵者搶了玉,他們肯定會拿玉去獻濁主,要是濁主用玉的氣數(shù)養(yǎng)分身,就麻煩了?!?
正說著,阿九懷里的紙人小乙突然跳下來,紙手指向殿外,紙臉泛著淡淡的黑——是濁氣的感應!眾人沖出殿外,只見東側的月桃林里,一道黑影閃過,地上留著塊青銅令牌,和之前桃林里發(fā)現(xiàn)的氣獵者令牌一樣,只是令牌上的“濁”字,此刻泛著暗紅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