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璜走后,帥帳之中的燈火,一直亮到半夜,方才熄滅。
與此同時,新鄭以南一百二十里,濰水之北,一處隱秘的山谷中。但見營壘森然,戒備周全,恰是董卓大軍大營所在。
帥帳之中,除了主帥董卓和軍師李儒之外,還有樊稠、李榷,郭汜……一干西涼戰(zhàn)將,盔明甲亮,精神抖擻。
董卓坐于帥案之后,身后地圖高掛,面上一派肅殺之意。
“諸位將軍,耀兒先在封丘,破敵五萬,再戰(zhàn)尉氏,擊破黃巾大將波才伏擊,挫敵銳氣,如今他到潁川,戰(zhàn)機(jī)就在眼前。”
帥位正坐,董卓的氣勢極重,可在語之中,提到耀兒二字之時,李儒和眾將,能很明顯的聽出,將軍心中的那份欣然。
便是調(diào)兵遣將之際,也沒有絲毫的掩飾,笑意閃現(xiàn)。
當(dāng)然,帳中諸將,誰也不敢否認(rèn),大公子此次用兵的優(yōu)秀。封丘城下,尉氏之前,詳細(xì)戰(zhàn)報傳來,確是令人歡欣鼓舞。
黃巾勢大,卻也非不可戰(zhàn)勝,大公子便給大軍開了個好頭。且眾人心中有數(shù),換了自己,那樣的勝仗,未必能拿下。
“眼下,耀兒麾下,有精騎近萬,步卒數(shù)千,輜重充足,士氣高昂。又有祭酒賈詡,深謀遠(yuǎn)慮而為助,必可建功?!?
“某與耀兒合力,便有精銳士卒五萬,騎軍兩萬,這一次,某要讓耀兒在長社城下,一舉成功,立下名將之姿?!?
董卓之音,越說越重,到了最后一個字,更是擲地有聲。
眾將肅然,唯有李儒在心中暗暗嘆道:“主公,咱能稍稍遮掩一點嗎?此乃奉詔討賊,我怎么聽的,都是為了公子?”
不過嘛,這件事,李儒很清楚,勸是沒用的。想想當(dāng)日的相主簿,主公對之,極為信任,就因為說了句董耀,便要殺!
相主簿不夠格,那自己也不夠,那是跟了主公十余年的老人。
董耀,就是董卓的逆鱗,龍有逆鱗,觸之即死!
值得慶幸的是,耀公子大難不死之后,一路而來,不是一般的爭氣。之前讓他當(dāng)先鋒,最主要的,是避開黃巾銳氣。
董耀呢?指揮有法,臨陣不亂,打出了西涼鐵騎的威風(fēng)士氣。其用兵調(diào)度,精妙之處,便是李儒觀之,亦要心中佩服。
什么,你說賈詡運(yùn)籌帷幄,決勝千里?沒問題!但那也要董耀信之重之,絲毫不疑。沒有戰(zhàn)將的魄力,很難做到的。
李儒心中轉(zhuǎn)動著心思的同時,董卓的安排,還在繼續(xù)。
“明日夜間,子時一刻,便是我大軍,渡過濰水之際。諸位當(dāng)各司其職,過河之后,第一要務(wù),便是吸引黃巾主力?!?
“耀兒統(tǒng)軍,亦會在此時發(fā)動,他手中兵力,稍顯單薄。仲蒙,你過河之后,便一路向東,即使冒險,也要探出敵情。”
“諾!”樊稠聽董卓喊到他,立刻起身應(yīng)諾。
董卓點點頭,再加囑咐:“仲蒙,既是向東,便要以耀兒為先,你有將才,盡管為之,不需在意董某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