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絕的是林大妮用那口鐵鍋做的"鍋巴脆片",玉米糊糊熬好,鍋底會結(jié)一層焦黃的鍋巴。她小心地鏟出來,撒上點鹽粒和辣椒粉,又香又脆,成了弟妹們的零嘴兒。
"姐,這鍋巴太好吃了!"五妞吃得滿嘴渣。
"這叫"黃金脆","林大妮命名,"吃了能變黃金。"
"那咱們家要成大地主了!"
"想啥呢,"林大妮拍她腦袋,"咱們是貧下中農(nóng),根正苗紅。"
這些好吃的,她每樣都留出一小份,第二天給劉嬸和大隊長家送去。
劉嬸接了山楂糕,笑得見牙不見眼:"大妮,你這手藝不去國營飯店當(dāng)大師傅,可惜了!"
大隊長媳婦收了栗子飯,直豎大拇指:"這飯做得,比我家那口子強百倍!"
二叔三叔幫忙收玉米,她送的是蔥油拌面。二叔端著碗,蹲在田埂上,吃得頭也不抬:"大妮,你這面...比你二嬸做的好吃多了。"
三叔更實在,吃完一抹嘴:"以后有事,喊叔。"
林大妮就靠著這些吃食,把人情攏得牢牢的??衫垡彩钦胬?,每天天沒亮就睜眼,腦子里第一件事就是:今天吃啥?收工時天都黑透了,她還得琢磨:明天吃啥?
第二天,又是天不亮就睜眼。
林大妮看著屋頂上的蜘蛛網(wǎng),心里默念:老天爺,我不求別的,就求今天能讓我撿只兔子,或者掏個鳥窩,或者...或者讓我弟妹們多吃點好的。
她爬起來,腰像要斷了,但還是咬著牙下地。
因為她是林大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