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愣了一下，然后大笑：“好！好！不愧是醫(yī)生看中的人！但你以為你贏了？”
她拍了拍手。
樹林四周，又走出十幾個人。
這次不是槍手，而是穿著黑色作戰(zhàn)服、戴著面罩的特種兵。手里拿的不是手槍，而是。
“介紹一下，”護士說，“醫(yī)生的私人武裝，‘黑衛(wèi)’。每一個都是退役特種兵，每一個都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。龍辰，你還能打幾個？”
龍辰把林小雨護在身后，眼神掃過包圍圈。
十二個人，扇形包圍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確實，打不過。
但他沒打算打。
“趙小刀?！彼麑χ諝庹f，“三秒?！?
“收到！”耳機里傳來趙小刀興奮的聲音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“轟——！”
樹林外傳來巨大的爆炸聲，地面都在震動。
黑衛(wèi)們下意識看向爆炸方向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龍辰動了。
他抓起地上的泥土，揚向最近的黑衛(wèi)，然后奪過對方的，轉(zhuǎn)身掃射！
“噠噠噠噠噠！”
子彈如雨，但全都打在樹上——他在逼退黑衛(wèi)，不是殺人。
趁著黑衛(wèi)躲避的空隙，龍辰背起林小雨，沖向樹林深處。
“追！”護士怒吼。
黑衛(wèi)們緊追不舍。
但龍辰的速度太快，而且他對這片樹林的地形了如指掌——趙小刀早就把電子地圖發(fā)給了他。
七拐八繞，很快甩掉了追兵。
十分鐘后，龍辰停在一處隱蔽的山洞里，把林小雨放下。
“安全了?！彼f。
林小雨臉色蒼白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三師叔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?！饼埑剿洪_她的衣服，檢查傷口——繃帶完全被血浸透了，“我只是做了最壞的打算?！?
“所以你在槍上做了手腳？”
“嗯?！饼埑綇谋嘲锶〕鲠t(yī)療包，重新給她包扎，“趙小刀黑了附近的監(jiān)控，看到三師叔進了樹林。我猜他可能被脅迫了，所以留了一手?！?
“那剛才的爆炸……”
“趙小刀弄的，遙控炸彈，聲東擊西?！饼埑桨戤叄斑€能撐住嗎？”
“能……”林小雨咬牙，“龍辰，三師叔他……”
“他有他的苦衷。”龍辰說，“但背叛就是背叛。等救出他孫子，我會跟他算賬?！?
林小雨看著他，突然問：“你……你剛才為什么不殺護士？”
龍辰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“留著她，有用?！?
“什么用？”
“她是醫(yī)生最信任的助手，知道很多事情?！饼埑秸酒鹕恚岸?，我需要她給醫(yī)生帶句話?！?
“什么話？”
龍辰看向洞口，陽光從縫隙照進來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。
“游戲才剛開始?！彼f，“讓他洗干凈脖子等著。”
林小雨看著他，突然覺得，這個才十八歲的少年，身上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林小雨看著他，突然覺得，這個才十八歲的少年，身上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我們現(xiàn)在去哪？”她問。
“回學校。”龍辰說，“最危險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?！?
他背起林小雨，走出山洞。
遠處，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護士和黑衛(wèi)已經(jīng)撤走了，只留下滿地狼藉。
龍辰回頭看了一眼，然后轉(zhuǎn)身，消失在樹林深處。
晚上七點，魔都大學，308宿舍。
龍辰把林小雨安置在自己的床上——趙小刀和王碩、李浩都被他支走了，宿舍里只有他們兩人。
“你休息，我守著?！饼埑秸f。
林小雨點點頭，閉上眼睛，很快就睡著了。她失血過多，又受了驚嚇，身體已經(jīng)到了極限。
龍辰坐在椅子上，打開手機。
趙小刀發(fā)來一串消息：
“老板！警方已經(jīng)到后山了，發(fā)現(xiàn)了尸體和爆炸痕跡，正在調(diào)查！”
“三師叔的孫子找到了！在靜心療養(yǎng)院的地下室，被關(guān)著，但還活著！我已經(jīng)通知陳建國了，他會派人去救！”
“還有，周文斌今天下午的行程查到了——他去了郊區(qū)的一家私人診所，兩個小時前才離開。我已經(jīng)把地址發(fā)給你了。”
龍辰點開地址：靜安區(qū)梧桐路17號，仁心診所。
梧桐路？
離蘇清影家不遠。
他回復：“繼續(xù)監(jiān)視周文斌，有任何動靜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收到！”
龍辰關(guān)掉手機，看向窗外。
夜色漸濃。
護士逃了，但留下了線索。
三師叔背叛了，但孫子還活著。
周文斌浮出水面了，但還沒確鑿證據(jù)。
一切都還在迷霧中。
但迷霧，總會散的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陽臺，看向遠處的城市燈火。
手機又震了，是蘇清影：“龍辰，你沒事吧？張子揚回來了，但他什么都不說，一直在哭。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？”
龍辰回復：“沒事。讓他哭吧，哭完了就好了?！?
蘇清影發(fā)來一個擔憂的表情：“你真的沒事嗎？我總覺得……你在做很危險的事?！?
龍辰看著這條消息，很久，才打字：“有些事，總要有人做?！?
發(fā)送。
然后他關(guān)掉手機，回到屋里。
林小雨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。
龍辰坐在椅子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海里，閃過護士最后那個笑容。
她說：“游戲才剛開始?！?
是的，游戲才剛開始。
但玩家，該換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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