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園暗涌

清晨六點，天光微亮。

龍辰睜開眼睛，從椅子上起身。他幾乎一夜沒睡，但眼神依然清明。床上，林小雨還在沉睡，呼吸平穩(wěn)了許多。腹部的傷口重新包扎過，血止住了，但失血過多讓她的臉色依然蒼白。

龍辰輕手輕腳地走到陽臺，撥通趙小刀的電話。

“老板！”趙小刀的聲音很清醒，顯然也沒睡，“三師叔的孫子救出來了！陳建國親自帶人去的，那孩子受了點驚嚇，但沒受傷?，F(xiàn)在已經(jīng)送到安全屋了?！?

“三師叔呢？”

“也在安全屋，哭著要見你，說要當面謝罪?！壁w小刀頓了頓，“老板，真要去見他嗎？萬一又是陷阱……”

“是陷阱也得去。”龍辰說，“他知道醫(yī)生的事，我們需要情報?！?

“明白了。地址發(fā)你手機。另外，周文斌那邊有動靜——他今天請假了，沒去醫(yī)院。我查了他的手機定位，現(xiàn)在在靜安區(qū)梧桐路17號，仁心診所?！?

果然。

龍辰眼神一冷：“繼續(xù)監(jiān)視。診所內(nèi)部有監(jiān)控嗎？”

“有，但系統(tǒng)很舊，我十秒就能黑進去。”趙小刀自信滿滿，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把診所內(nèi)部的平面圖、人員名單、出入口位置全部發(fā)給我?！饼埑秸f，“還有，查查診所的業(yè)主是誰?！?

“收到！”

掛了電話，龍辰回到屋里。林小雨醒了，正掙扎著想坐起來。

“別動?！饼埑桨醋∷澳阈枰菹??！?

“我沒事……”林小雨臉色慘白，但眼神堅定，“醫(yī)生在哪兒？我要見他。”

“等你傷好了再說?！?

“等不了！”林小雨抓住他的手腕，力氣大得驚人，“龍辰，我爸死了，我媽也死了，我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真相?，F(xiàn)在醫(yī)生就在眼前，我不能……”

“你現(xiàn)在去就是送死?！饼埑酱驍嗨?，“你連站都站不穩(wěn)，怎么見他？”

林小雨咬著嘴唇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

龍辰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“給我三天。三天內(nèi)，我會把醫(yī)生帶到你面前?！?

“真的？”

“我從不食?！?

林小雨松開手，躺回床上，閉上眼睛，眼淚從眼角滑落。

龍辰給她蓋好被子，轉(zhuǎn)身離開宿舍。

上午八點，教學樓。

龍辰走進教室時，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。

所有人都在看他，眼神里有好奇，有敬畏，還有……恐懼。

顯然，后山的事已經(jīng)傳開了。雖然警方封鎖了消息，但現(xiàn)場那么多尸體和彈孔，不可能完全瞞住。學生們私下里都在傳，說龍辰一個人干掉了十幾個殺手。

張子揚坐在角落里，低著頭，下巴的紗布還沒拆?？匆婟埑竭M來，他渾身一抖，趕緊移開視線。

李薇坐在他旁邊，正小聲說著什么，但張子揚完全沒聽進去，只是機械地點頭。

龍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，旁邊的劉洋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辰哥，后山那事……是真的嗎？”

“什么？”龍辰裝傻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昨天下午后山槍戰(zhàn)啊！”劉洋聲音更低了，“聽說死了好多人，警察都來了！有人說看見你從里面出來……”

“你看錯了。”龍辰翻開課本，“我在圖書館?！?

劉洋還想說什么，但看龍辰不想多談，只好訕訕地閉嘴。

上課鈴響，陸青瓷走進教室。

她今天穿了身黑色套裝，妝容精致，但眼神有些疲憊。走上講臺時，她特意看了龍辰一眼，眼神復雜。

“同學們早?！标懬啻纱蜷_教案，“今天繼續(xù)講商業(yè)倫理中的利益沖突問題……”

課上了一半，教室門突然被推開。

三個穿警服的人走進來，為首的是個中年警察，一臉嚴肅。

“打擾一下。”中年警察出示證件，“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王隊長。請問，龍辰同學在嗎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龍辰。

龍辰站起身：“我是?！?

“請跟我們走一趟，配合調(diào)查?！蓖蹶犻L說，“昨天下午后山發(fā)生一起惡性案件，需要你協(xié)助調(diào)查?！?

“請跟我們走一趟，配合調(diào)查?！蓖蹶犻L說，“昨天下午后山發(fā)生一起惡性案件，需要你協(xié)助調(diào)查?！?

教室里一片嘩然。

陸青瓷皺眉：“王隊長，現(xiàn)在是上課時間，有什么事不能下課再說嗎？”

“陸教授，這是刑事案件，請配合?！蓖蹶犻L語氣強硬。

龍辰看了陸青瓷一眼，然后點頭：“好?！?

他走出座位，跟著警察離開教室。

走廊里已經(jīng)圍了不少學生，指指點點，竊竊私語。

“就是他就是他！昨天后山那個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看著不像殺人犯啊……”

“人不可貌相……”

龍辰面無表情，跟著警察下樓，坐上警車。

警車駛離學校，沒有開往市局，而是拐進了一條小巷，停在一家咖啡館門口。

“下車吧。”王隊長說，“有人要見你。”

龍辰下車，跟著王隊長走進咖啡館。

咖啡館很安靜，只有一個客人坐在角落——陳建國。

“坐?！标惤▏噶酥笇γ娴囊巫?。

王隊長和另外兩個警察守在門口，咖啡館里沒有其他客人，顯然被包場了。

龍辰坐下，看著陳建國：“陳隊長，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抱歉，用這種方式請你來?！标惤▏f過來一杯咖啡，“但學校里眼線太多，醫(yī)生的人可能就在盯著你?！?

龍辰?jīng)]接咖啡：“有什么事？”

“兩件事?！标惤▏鴫旱吐曇?，“校園暗涌

龍辰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
“下午三點，機場?！彼f，“但你不能去?！?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太危險。”龍辰說，“如果周文斌真是醫(yī)生，他一定會帶人。你去了，只會拖后腿。”

陸青瓷咬了咬嘴唇，最終點頭：“好，我不去。但我要隨時知道進展?！?

“可以?！饼埑狡鹕?，“還有事嗎？”

“有?！标懬啻山凶∷?，“小心張子揚。”

龍辰停住腳步。

“他今天早上來辦公室找我，說想退學?！标懬啻烧f，“我問為什么，他說他父親的事讓他沒臉待在學校。但我覺得……他在隱瞞什么?！?

“知道了?！饼埑近c頭，“謝謝?！?

離開辦公室，龍辰?jīng)]有回教室，而是去了宿舍。

趙小刀不在，電腦開著，屏幕上顯示著機場的3d結(jié)構(gòu)圖，還有密密麻麻的紅點——是陳建國布控的警力位置。

龍辰快速瀏覽了一遍，記在心里。

然后他打開自己的背包，從暗格里取出幾樣東西：一把，兩枚，三枚微型炸彈，還有一支鋼筆——不是普通的鋼筆，而是偽裝成鋼筆的。

他把這些東西一一檢查，然后放回背包。

下午兩點，他準時出發(fā)。

沒有告訴任何人，包括蘇清影，包括林小雨。

這是他一個人的戰(zhàn)斗。

下午兩點五十，浦東國際機場。

國際出發(fā)大廳人潮涌動，廣播里播放著航班信息。龍辰穿著普通的白t恤、牛仔褲，背著雙肩包，像個普通的大學生。

他坐在候機區(qū)，手里拿著一本書，但眼睛一直在觀察四周。

陳建國的布控很嚴密，便衣警察分布在各個角落，安檢口、值機柜臺、候機區(qū)都有。但龍辰能看出來，這些人太緊張了，動作僵硬，眼神飄忽，一看就是警察。

如果周文斌真是醫(yī)生，他一定能看出來。

但龍辰?jīng)]有提醒陳建國——提醒了也沒用，警察就是警察，偽裝不了普通人。

三點整，飛往香港的航班開始登機。

龍辰站起身，走向登機口。

龍辰站起身，走向登機口。

他排在隊伍中間，前后都是普通旅客。安檢很嚴格，但龍辰的裝備都通過了——匕首是陶瓷材質(zhì)，和微型炸彈偽裝成充電寶和移動硬盤，電擊鋼筆更是看不出問題。

過了安檢，進入候機區(qū)。

龍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繼續(xù)看書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
三點十分，登機口關閉。

周文斌沒有出現(xiàn)。

龍辰眼神一冷。

陳建國的聲音從微型耳機里傳來：“目標沒有登機。重復，目標沒有登機。各小組注意，目標可能改變行程或已經(jīng)逃離，立刻排查所有出口……”

龍辰關掉耳機，站起身。

他走到洗手間，進入隔間，打開手機。

趙小刀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“老板，周文斌的定位突然消失了！最后信號在機場停車場b區(qū)！”

停車場？

龍辰快速思考。

周文斌沒有登機，但來了機場。他來了，卻沒有登機，而是去了停車場。

只有一個解釋——他知道有埋伏，所以用自己作誘餌，吸引警方的注意力，然后讓真正的人帶著東西離開。

而那個人，可能已經(jīng)在飛機上了。

龍辰?jīng)_出洗手間，跑向登機口。

飛機已經(jīng)關閉艙門，正在滑行。

他沖到玻璃窗前，看著那架飛機緩緩駛向跑道。

來不及了。

就算他現(xiàn)在沖出去，也攔不住飛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