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……
龍辰眼神一凝。
飛機起飛需要時間，而機場的跑道很長。
他轉(zhuǎn)身，沖向最近的緊急出口。
“先生！這里不能進！”工作人員試圖攔住他。
龍辰亮出陳建國給的臨時證件：“警察辦案，讓開！”
工作人員一愣，龍辰已經(jīng)沖了出去。
外面是停機坪，那架飛機正在加速，準備起飛。
龍辰拔腿狂奔。
他的速度很快，快到周圍的地勤人員都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但飛機更快。
眼看飛機就要離地——
龍辰從背包里掏出一枚微型炸彈，按下啟動按鈕，用力扔向飛機起落架！
炸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精準地黏在起落架上。
三秒后——
“轟！”
起落架被炸斷，飛機失去平衡，機頭重重砸在跑道上，擦出一串火花，緩緩?fù)Ｏ隆?
警笛聲大作。
龍辰站在原地，大口喘氣。
他做到了。
但代價是，他暴露了。
周圍的地勤人員、警察，還有遠處候機樓里的旅客，所有人都看見了這一幕。
一個穿著白t恤的年輕人，用炸彈攔下了一架飛機。
龍辰轉(zhuǎn)身，想離開。
但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但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十幾個警察圍了上來，槍口對準他。
“不許動！舉起手來！”
龍辰慢慢舉起手。
陳建國從人群中沖出來，臉色鐵青：“龍辰！你干什么！”
“飛機上有醫(yī)生要的東西。”龍辰平靜地說，“我攔下了?！?
“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性質(zhì)？！”陳建國壓低聲音，但壓抑不住怒火，“在機場用炸彈！你這是恐怖襲擊！”
“東西重要，還是規(guī)矩重要？”龍辰反問。
陳建國啞口無。
這時，一個穿著機長制服的人跑過來，氣急敗壞：“陳隊長！這到底怎么回事！我的飛機！我的乘客！”
“抱歉，張機長?！标惤▏s緊安撫，“這是警方行動，有試圖劫機……”
“我不管什么行動！”機長大吼，“你們用炸彈炸飛機！這是謀殺！我要告你們！”
場面一片混亂。
龍辰被戴上手銬，押上警車。
臨上車前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架飛機。
艙門已經(jīng)打開，乘客正在緊急疏散。
一個穿著灰色西裝、提著銀色手提箱的中年男人，在人群中格外顯眼。
他看了龍辰一眼，眼神冰冷，然后轉(zhuǎn)身，消失在人群里。
龍辰記住了那張臉。
周文斌。
他沒上飛機，但他要送的東西，已經(jīng)送走了。
或者說……差點送走。
警車門關(guān)上，隔絕了外面的喧囂。
龍辰坐在后座，左右各一個警察，看他的眼神像看怪物。
陳建國坐在副駕駛，一不發(fā)。
警車駛離機場，開往市局。
路上，陳建國終于開口：“你知道你惹了多大麻煩嗎？”
“知道?！饼埑秸f。
“知道你還這么做？”
“必須這么做。”龍辰看向窗外，“如果那架飛機起飛，醫(yī)生就再也抓不到了?！?
“你怎么知道飛機上有東西？”
“猜的。”龍辰說，“但猜對了?！?
陳建國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嘆了口氣：“我會盡力保你。但這件事影響太大，上面一定會追究?！?
“無所謂。”龍辰說，“我只想知道，那個銀色手提箱里是什么。”
“已經(jīng)派人去搜了。”陳建國說，“但機長和乘客都很激動，搜查需要時間。”
龍辰?jīng)]再說話。
他知道，時間不多了。
醫(yī)生已經(jīng)知道計劃失敗，接下來，一定會瘋狂反撲。
而自己現(xiàn)在被關(guān)在警車里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除非……
龍辰看了眼手上的手銬。
除非他愿意越獄。
但他沒有。
因為他知道，陳幫他。
也必須幫他。
晚上八點，市局審訊室。
龍辰坐在椅子上，對面是兩個警察，一個記錄，一個問話。
龍辰坐在椅子上，對面是兩個警察，一個記錄，一個問話。
“姓名?！?
“龍辰?！?
“年齡。”
“十八?！?
“職業(yè)?！?
“學(xué)生?！?
“今天下午三點，你在浦東國際機場做了什么？”
“阻止了一場恐怖襲擊?！?
“用炸彈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炸彈哪里來的？”
“自己做的?！?
記錄員筆尖一頓，抬頭看了龍辰一眼。
問話的警察臉色鐵青：“你知道自制炸彈是重罪嗎？”
“知道?！饼埑秸f，“但比起讓逃脫，這個罪我認?！?
“你……”警察氣得拍桌子，“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！”
龍辰?jīng)]說話。
審訊室的門被推開，陳建國走進來，對兩個警察說：“你們先出去。”
“陳隊，這不合規(guī)矩……”
“出去?！标惤▏Z氣強硬。
兩個警察對視一眼，收起記錄本，離開了。
陳建國關(guān)上門，拉過椅子坐下，看著龍辰：“手提箱找到了。”
龍辰抬眼。
“里面是空的?！标惤▏f，“只有一張紙條。”
“什么紙條？”
陳建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，放在桌上。
照片里，銀色手提箱打開，里面空蕩蕩的，只有箱底貼著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寫著一行字：
“龍辰，游戲繼續(xù)。”
字跡工整，打印體。
龍辰盯著那張紙條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他在挑釁?！标惤▏f。
“不?！饼埑綋u頭，“他在告訴我，他知道我的每一步?！?
陳建國臉色一變：“你是說，我們的人里有內(nèi)鬼？”
“或者，他根本就在我們身邊?！饼埑秸f，“看著我們，笑著我們?！?
審訊室里陷入沉默。
窗外，夜色漸深。
魔都的燈火，像一雙雙眼睛，在黑暗中閃爍。
游戲繼續(xù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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