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說話。
“實驗室里有什么,各位可能不清楚?!标愖雍览^續(xù)說,“但我父親清楚。那里面,有能讓人長生不老的東西?!?
長生不老。
又是這個詞。
“周叔研究了一輩子,最后失敗了?!标愖雍勒f,“但我父親沒有放棄。他這二十年,一直在繼續(xù)研究?,F(xiàn)在,他快成功了?!?
“成功什么?”陸青瓷冷冷地問。
“成功造出‘完美的人’?!标愖雍姥壑虚W過狂熱,“通過基因優(yōu)化和武功修煉,讓人突破生命極限,活到兩百歲,三百歲,甚至更久?!?
“荒唐!”一個中年男人拍桌子,“陳永仁瘋了!”
“瘋了嗎?”陳子豪微笑,“李叔,你父親當年也這么說。然后呢?他死了,六十歲,心臟病。如果我父親成功了,你現(xiàn)在就不會坐在這里,擔心自己還能活幾年?!?
那男人臉色鐵青,說不出話。
“陳先生,”蘇明遠沉聲道,“你說這些,跟我們有什么關(guān)系?我們只是商人,不懂什么長生不老?!?
“當然有關(guān)系?!标愖雍揽聪蛱K明遠,“因為要完成這個研究,需要兩樣東西:一樣是‘龍魂玉’,一樣是……特殊體質(zhì)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龍辰身上:“‘龍魂玉’在龍先生手里。而特殊體質(zhì)的人……”
他又看向蘇明遠:“是蘇總的女兒,蘇清影。”
蘇明遠猛地站起來:“你休想!”
“別激動?!标愖雍捞?,“我不是要傷害蘇小姐。恰恰相反,我是要幫她。她的體質(zhì)特殊,是千年一遇的‘純陰之體’。如果修煉我父親改良過的《陰陽訣》,不但不會受害,反而能成為絕頂高手。到時候,她和你,都能長生不老?!?
“我不信你的鬼話!”蘇明遠喝道,“清影不會跟你走!”
“這恐怕由不得你?!标愖雍朗掌鹦θ荩疤K總,你公司的資金鏈,最近很緊張吧?如果我沒猜錯,下個月你就發(fā)不出工資了。到時候,蘇氏集團就會破產(chǎn),你會負債累累,蘇小姐也會從千金小姐變成普通人。你忍心嗎?”
蘇明遠臉色煞白。
“但如果蘇小姐跟我走,我父親會注資十個億,幫你渡過難關(guān)?!标愖雍勒f,“而且,我保證,蘇小姐不會受到任何傷害。她會成為我父親的關(guān)門弟子,學最高深的武功,享受最好的待遇?!?
“你……”蘇明遠氣得發(fā)抖。
“蘇總,別急著拒絕?!标愖雍烙挚聪蚱渌?,“在座的各位,也都面臨類似的問題吧?公司經(jīng)營困難,債務纏身,子女不成器……如果我父親愿意幫忙,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?!?
他拍拍手,身后一個手下拿來一個皮箱,打開。里面是滿滿一箱文件。
“這是永仁集團的投資意向書。”陳子豪說,“只要各位簽字,每人五個億的投資,無息貸款,十年還清。怎么樣,夠誠意吧?”
眾人面面相覷,有人動搖了。
五個億,無息貸款,這誘惑太大了。
“陳先生,”陸青瓷突然開口,“你父親的條件是什么?不會只是讓清影去學武吧?”
“陸教授聰明?!标愖雍傈c頭,“確實還有個條件。我父親希望,各位能把當年西區(qū)開發(fā)案的真相,永遠埋在心里。那些文件,那些證據(jù),都交出來。從此以后,這件事就當沒發(fā)生過?!?
“如果我不交呢?”陸青瓷問。
“那恐怕不太好?!标愖雍牢⑿?,“陸教授,你父親當年是怎么死的,你應該清楚。如果不想重蹈覆轍,最好配合?!?
威脅。
赤裸裸的威脅。
陸青瓷握緊拳頭,指甲掐進肉里。
“還有龍先生?!标愖雍揽聪螨埑?,“‘龍魂玉’在你手里吧?那是我父親的東西,請你還回來?!?
“如果我不還呢?”龍辰平靜地問。
“那我只好自己拿了?!标愖雍罁]揮手,他身后的八個手下圍了上來。
這八個人,個個眼神銳利,太陽穴高高鼓起,顯然都是內(nèi)家高手。
“陳先生,”龍辰站起身,“你確定要在這里動手?”
“怎么,怕了?”陳子豪笑。
“不是怕。”龍辰說,“是提醒你。這里是大陸,不是香港。在這里動手,你會后悔的?!?
“是嗎?”陳子豪冷笑,“那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讓我后悔?!?
他使了個眼色,八個手下同時撲向龍辰。
但龍辰更快。
他腳踩八卦步,身形如鬼魅,在八人圍攻中穿梭。每一次出手,都精準地打在關(guān)節(jié)或穴位上。不到十秒,八人全部倒地,不是手斷就是腿折,哀嚎一片。
陳子豪臉色變了。
“現(xiàn)在,”龍辰走到他面前,“輪到你了?!?
陳子豪后退一步,突然從懷里掏出槍,對準龍辰:“功夫再好,快得過子彈嗎?”
“你可以試試?!饼埑秸f。
“別逼我!”陳子豪吼道,“把‘龍魂玉’交出來!”
“別逼我!”陳子豪吼道,“把‘龍魂玉’交出來!”
“不在我身上?!饼埑秸f。
“什么?”
“這么重要的東西,我怎么會帶在身上?”龍辰微笑,“我放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。如果今天我出事,明天那東西就會出現(xiàn)在國安局長的辦公桌上?!?
陳子豪臉色鐵青:“你……”
“放下槍?!饼埑秸f,“現(xiàn)在走,還來得及。否則,你和你父親,都會后悔?!?
陳子豪握槍的手在抖。他在猶豫。
就在這時,宴會廳的燈突然全滅了。
斷電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黑暗中有人驚呼。
三分鐘后,燈重新亮起。
陳子豪還站在那里,但槍已經(jīng)不見了。他臉色慘白,看著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在龍辰身后的福伯。
福伯手里拿著那把槍,正在慢慢拆解。
“年輕人,”福伯抬頭看他,“在大陸動槍,是要坐牢的。這次我替你收了,下次別這么沖動?!?
陳子豪冷汗直流。他剛才甚至沒看清這個老頭是怎么出現(xiàn)的,槍就被奪走了。
“現(xiàn)在,”龍辰說,“你可以走了?;厝ジ嬖V你父親,這里不是香港,別把手伸太長。否則,下次斷的就不只是手了。”
陳子豪咬牙,轉(zhuǎn)身就走。他的手下掙扎著爬起來,跟了出去。
宴會廳里安靜下來。
蘇明遠癱坐在椅子上,長出一口氣。其他人也如釋重負。
“龍辰,謝謝你?!碧K明遠說。
“應該的。”龍辰看向眾人,“各位,今天的事,希望大家保密。陳永仁那邊,我會處理。但你們手里的證據(jù),最好交給陳隊長。有警方保護,比你們自己拿著安全?!?
眾人點頭。
“陸教授,林小雨,”龍辰說,“你們也回去吧。最近小心點,陳永仁不會善罷甘休?!?
“那你呢?”林小雨問。
“我還有些事要處理?!饼埑秸f。
眾人陸續(xù)離開,最后只剩下龍辰、福伯,還有從外面進來的青鸞和蘇清影。
“沒事吧?”蘇清影撲過來,上下打量龍辰。
“沒事?!饼埑脚呐乃念^,“你先跟陸教授回去,我晚點去找你?!?
“嗯?!碧K清影點頭,但眼神擔憂。
送走蘇清影,青鸞對龍辰說:“陳子豪不會就這么算了。他一定會報復。”
“我知道?!饼埑秸f,“所以我們要先下手為強?!?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去香港?!饼埑秸f,“見見陳永仁?!?
“你瘋了?”青鸞瞪大眼睛,“那是他的地盤!”
“就是他的地盤,才要去?!饼埑秸f,“我要讓他知道,有些人,他惹不起?!?
福伯突然開口:“我跟你去?!?
“福伯……”
“我在香港有些老朋友?!备2f,“也許能幫上忙?!?
龍辰看著福伯,點點頭:“好。三天后,我們?nèi)ハ愀??!?
夜色漸深。
山莊外,陳子豪坐上車,臉色陰沉地撥通電話:
“爸,計劃失敗了。龍辰比想象中強,而且他身邊有高手?!?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:“知道了?;貋戆?,我親自處理?!?
“是?!?
掛斷電話,陳子豪看向窗外。遠處,聽竹山莊的燈火漸漸熄滅。
他握緊拳頭,眼中閃過一絲狠色。
龍辰,我們香港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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