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涌
周六清晨，魔都大學(xué)籠罩在薄霧中。
龍辰站在宿舍陽臺上，看著遠(yuǎn)處校門口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那里，葉凌天拎著簡單的行李箱上車，沒有回頭。柳如煙站在車旁，似乎在等什么，最終也上了車。
車子駛離，消失在晨霧里。
“就這么讓他走了？”趙小刀啃著包子走過來，“老板，他可是殺了人啊，還跟‘燭龍’勾結(jié)，就這么放跑了？”
“他沒走?！饼埑秸f。
“沒走？車都開遠(yuǎn)了！”
“會回來的。”龍辰轉(zhuǎn)身進屋，“葉凌天骨子里還有傲氣。他答應(yīng)的事，不會反悔?，F(xiàn)在離開，只是去處理一些私事。等處理完了，他會去自首?！?
“你這么肯定？”
“嗯?！饼埑侥闷鹱郎系臓T龍佩，在晨光下端詳，“一個寧可吞燃血丹也不想耍陰招的人，不會逃避該受的懲罰?！?
趙小刀似懂非懂地點頭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對了老板，蘇清影她們在樓下等你，說要去圖書館復(fù)習(xí)。下周期末考了，你……你還記得要考試吧？”
龍辰動作一頓。
考試。
他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學(xué)生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收起玉佩，換了件干凈t恤，“下午我去圖書館?！?
“那我去網(wǎng)吧了，查查那個‘四大金剛’?！壁w小刀揮揮手，溜了。
上午九點，圖書館。
龍辰在四樓哲學(xué)閱覽室找到蘇清影時，她正對著一本《微觀經(jīng)濟學(xué)》發(fā)呆，眼圈有點紅。林小雨坐在旁邊，低聲安慰著什么。
“怎么了？”龍辰走過去。
蘇清影抬頭看見他，趕緊擦擦眼睛：“沒、沒什么……就是這題不會做?！?
林小雨看了她一眼，對龍辰說：“她擔(dān)心你。昨晚一宿沒睡，早上眼睛都腫了?！?
“我沒事?！饼埑皆谒龑γ孀?，“傷已經(jīng)好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蘇清影盯著他胸口，“我看看?！?
“圖書館里，不太方便?！?
蘇清影臉一紅，低下頭。
林小雨站起身：“我去還書，你們聊?！彼馕渡铋L地看了龍辰一眼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桌邊只剩下兩人。窗外，陽光透過梧桐葉灑進來，在書頁上跳躍。閱覽室很安靜，只有翻書聲和偶爾的咳嗽聲。
“龍辰?！碧K清影小聲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葉凌天說的‘純陰之體’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
龍辰沉默了幾秒：“一種特殊的經(jīng)脈體質(zhì)，萬里無一。擁有這種體質(zhì)的人，練武事半功倍，但也很容易被邪派盯上，用來練功?！?
“練功？”
“《陰陽訣》里有一種邪術(shù)，可以通過采補特殊體質(zhì)的人來提升功力?！饼埑奖M量說得委婉，“你體質(zhì)特殊，所以陳永仁想抓你?！?
蘇清影臉色發(fā)白：“那……那我會不會害了你？他們抓我，其實是為了對付你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龍辰打斷她，“有我在，沒人能動你?！?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?！饼埑娇粗?，“清影，你記住，無論發(fā)生什么，都不是你的錯。錯的是那些心懷不軌的人。你不需要為別人的錯誤自責(zé)?！?
蘇清影眼眶又紅了，但這次沒哭。她用力點頭：“嗯！我不怕！你會保護我的！”
“對?！?
兩人繼續(xù)看書。但龍辰的心思已經(jīng)不在書上了。他在想葉凌天最后那句話：“陳永仁身邊有‘四大金剛’，每一個都不比我弱?！?
葉凌天用了燃血丹后，實力逼近龍神訣暗涌
青鸞沉默。她知道龍辰說得對，但還是不放心。
“青鸞姐姐，讓我去吧。”蘇清影突然開口，聲音很堅定，“我不想再拖累大家了。如果我的體質(zhì)真的是禍患，那就讓我來結(jié)束它?！?
“清影……”
“龍辰會保護我的，對嗎？”蘇清影看向龍辰。
“會?！饼埑近c頭，“用我的命?！?
青鸞看著兩人，長嘆一聲：“好吧。但計劃要周密，不能有絲毫差錯。而且，我需要幫手?！?
青鸞看著兩人，長嘆一聲：“好吧。但計劃要周密，不能有絲毫差錯。而且，我需要幫手?！?
“陳隊長已經(jīng)在布控了?！饼埑秸f，“另外，我還需要一個人?！?
“誰？”
“柳如煙?！?
傍晚，西區(qū)碼頭，三號倉庫。
倉庫已經(jīng)被警方清理過，但血腥味還沒散盡。龍辰走進來時，柳如煙已經(jīng)等在那里了。
她依舊穿著那身紅色旗袍，站在昏暗的燈光下，像一朵盛開的曼珠沙華。
“你找我？”她聲音很冷。
“葉凌天讓我救你。”龍辰開門見山。
柳如煙身體一顫，但很快恢復(fù)平靜：“我不需要救?！?
“你父母是被陳永仁害死的，對吧？”
柳如煙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殺意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葉凌天告訴我的?！饼埑秸f，“他還說，你是‘爐鼎’，被迫為陳永仁練功。你想報仇，但沒機會?！?
“所以呢？”柳如煙冷笑，“你想幫我報仇？代價是什么？讓我背叛陳永仁，給你當(dāng)內(nèi)應(yīng)？”
“不?！饼埑綋u頭，“我想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。是繼續(xù)當(dāng)‘爐鼎’，活在仇恨和屈辱里，還是……重獲自由，為你父母，也為自己，活一次?！?
柳如煙死死盯著他，良久，才啞聲問：“為什么？為什么要幫我？我們明明是敵人?！?
“因為你不該是這樣?！饼埑娇粗?，“你眼里有光，還沒滅。葉凌天看到了，我也看到了。”
柳如煙眼眶紅了。她轉(zhuǎn)過身，背對著龍辰，肩膀微微顫抖。
“陳永仁派‘四大金剛’來了，目標(biāo)蘇清影?！饼埑嚼^續(xù)說，“我要設(shè)局抓他們。如果你愿意幫忙，我可以保證，事成之后，給你一個新身份，讓你重新開始?！?
“如果我不愿意呢？”
“那你現(xiàn)在就可以走?！饼埑秸f，“我絕不攔你?！?
寂靜。
只有倉庫外海浪拍岸的聲音。
良久，柳如煙轉(zhuǎn)身，臉上淚痕已干，眼神重新變得冰冷：“‘四大金剛’的資料，我可以給你。但有一個條件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