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頭暗影

碼頭暗影

說完，她轉(zhuǎn)身沖向另一個方向，動作快得像獵豹。

陸青瓷抓起一把槍，塞給龍辰：“拿著，防身?！?

龍辰接過槍，入手冰涼。他熟練地檢查彈夾——滿的。

“我們走這邊。”陸青瓷指向倉庫側(cè)面的一扇小門。

兩人剛跑到門邊，倉庫大門就被撞開了。

“警察！不許動！”

刺眼的手電筒光束照進(jìn)來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沖進(jìn)來，槍口對準(zhǔn)所有人。

“放下武器！雙手抱頭！”

場面一片混亂。

龍辰拉著陸青瓷閃到一堆貨箱后面，壓低聲音：“后門被堵了?！?

“那怎么辦？”陸青瓷臉色發(fā)白，但還算鎮(zhèn)定。

龍辰快速掃視四周。倉庫很大，堆滿了廢棄的貨箱和機(jī)器，有很多可以藏身的地方。警察正在分散搜索，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
“跟我來?！饼埑嚼懬啻桑堉谪浵溟g穿行。

他的動作很快，幾乎沒有聲音。陸青瓷穿著高跟鞋，走得很吃力，但她咬牙忍著，沒出聲。

兩人躲到一臺大型起重機(jī)后面。從這里可以看見倉庫里的情況——警察已經(jīng)控制了老k和他的手下，正在給他們戴手銬。林小雨不見了，顯然已經(jīng)逃脫。

“那個女生……”陸青瓷小聲說，“不簡單?！?

龍辰?jīng)]接話，他的注意力在別處。

起重機(jī)上方，有一個維修通道，通往倉庫頂部的通風(fēng)管道。如果能爬到那里，就可以從通風(fēng)系統(tǒng)離開。

“爬上去?！饼埑秸f。

“什么？”陸青瓷抬頭，看著那高高的通道，“我穿成這樣，怎么爬？”

“把鞋脫了。”龍辰說，“我先上，然后拉你。”

陸青瓷咬了咬牙，脫掉高跟鞋，光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龍辰后退幾步，助跑，起跳，手抓住起重機(jī)的支架，身體向上蕩，穩(wěn)穩(wěn)落在第一層平臺上。動作流暢得像演動作電影。

他俯身，伸出手：“手給我。”

陸青瓷伸手，龍辰抓住她的手腕，用力一拉。陸青瓷借力向上，但裙子太緊，動作受限，腳下一滑。

“??！”

她整個人向下墜。

龍辰眼疾手快，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，硬生生把她拉了上來。

兩人跌坐在平臺上，陸青瓷驚魂未定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
“謝……謝謝?！彼鴼庹f。

龍辰?jīng)]說話，扶她站起來，指了指上方的維修通道：“繼續(xù)?！?

接下來的攀爬更困難。通道是垂直的，只有幾根鋼筋可以踩踏。陸青瓷的裙子完全成了累贅，幾次差點掉下去，都被龍辰拉住。

終于，他們爬進(jìn)了通風(fēng)管道。

管道很窄，只能匍匐前進(jìn)?；覊m撲面而來，陸青瓷捂住嘴，強(qiáng)忍著咳嗽。

龍辰在前面帶路，他對這種環(huán)境很熟悉——在戰(zhàn)場上，通風(fēng)管道、下水道，都是常用的逃生路徑。

爬了大約十分鐘，前方出現(xiàn)光亮。

爬了大約十分鐘，前方出現(xiàn)光亮。

是一個通風(fēng)口，外面是碼頭。

龍辰推開通風(fēng)口的柵欄，先跳下去，然后接住陸青瓷。

兩人落在一條小巷里，四周堆滿了集裝箱。遠(yuǎn)處，警車的紅藍(lán)警燈還在閃爍，但已經(jīng)很遠(yuǎn)了。

陸青瓷靠著集裝箱，大口喘氣，臉上身上都是灰塵，昂貴的絲絨長裙也刮破了好幾處，狼狽不堪。

龍辰相對好一些，只是西裝上沾了些灰。

“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”陸青瓷問，“我的車還在那邊，警察肯定會查?！?

“不能回去?！饼埑秸f，“先離開這里?！?

他脫掉西裝外套，扔給陸青瓷：“穿上，遮一下?！?

陸青瓷的外套在逃跑時掉了，絲絨長裙在夜色下太顯眼。她接過西裝，穿上——龍辰的衣服對她來說太大了，但正好能遮住破損的裙子。

“去哪？”她問。

龍辰拿出手機(jī)，看了眼時間：十點十分。

他撥通趙小刀的電話：“定位我，找一條安全路線離開碼頭區(qū)。另外，查一下今晚的警方行動是誰指揮的?！?

“收到。”趙小刀的聲音很清醒，顯然一直在線，“路線發(fā)你手機(jī)了。警方行動……我靠，老板，今晚帶隊的是市局刑偵支隊隊長，姓陳，叫陳建國?！?

陳建國。

龍辰想起醫(yī)院里那個陳警官。

是他。

“知道了。”龍辰掛了電話，看向陸青瓷，“走。”

按照趙小刀發(fā)來的路線，兩人在集裝箱迷宮里穿行。碼頭區(qū)很大，到處都是岔路，如果沒有準(zhǔn)確指引，很容易迷路。

走了大約二十分鐘，他們終于走出碼頭區(qū)，來到一條相對熱鬧的街上。

“現(xiàn)在安全了?！饼埑秸f，“你可以叫車回去。”

陸青瓷卻沒動，她看著龍辰，眼神復(fù)雜：“今晚……謝謝你。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已經(jīng)被抓了?！?

“你付了錢?！饼埑秸f，“我該做的?！?

“不只是錢的問題。”陸青瓷走近一步，仰頭看著他，“剛才在起重機(jī)那里，你完全可以把槍扔了，自己跑。但你沒有。為什么？”

龍辰看著她，路燈下，她的臉很臟，但眼睛很亮。

“我說過，”他說，“不喜歡半途而廢?！?

陸青瓷笑了，笑容有點苦澀：“你總是用這種借口。龍辰，你其實是個很矛盾的人。明明可以冷血，卻總在關(guān)鍵時刻心軟?！?

龍辰?jīng)]接話。

“今晚的事，我會查清楚是誰報的警?！标懬啻烧f，“老k被抓，那批貨沒了，五百萬也打了水漂。這個損失，必須有人負(fù)責(zé)?！?

“林小雨?！饼埑秸f。

陸青瓷眼神一凝：“你也懷疑她？”

“她出現(xiàn)的時機(jī)太巧?！饼埑秸f，“而且，警察來的時候，她第一時間就消失了，顯然早有準(zhǔn)備?！?

陸青瓷沉默了幾秒，然后點頭：“我會查她。另外……”

她頓了頓，從手包里拿出一張名片，塞進(jìn)龍辰西裝口袋：“這是我的私人號碼，二十四小時開機(jī)。以后有事，直接打這個電話?！?

“好。”

“還有，”陸青瓷看著他，“今晚的事，不要告訴任何人，包括蘇清影。這不是她該知道的世界。”

龍辰點頭。

一輛出租車駛來，陸青瓷攔下，拉開車門，又回頭看了龍辰一眼：“龍辰?！?

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