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突破需要安靜的環(huán)境,和足夠的時間。
龍辰想了想,給趙小刀發(fā)了條消息:“幫我找個安靜的地方,要絕對安全?!?
幾分鐘后,趙小刀回復:“老板,青鸞姐姐說,她那兒有練功房,在地下,隔音很好。你要用嗎?”
“用?!?
“那我跟她說。對了,她還讓我轉告你,突破的時候,最好有人護法。她說她可以幫你?!?
龍辰猶豫了一下,回復:“好?!?
傍晚六點,聽竹山莊。
地下練功房很大,足足有兩百平,四面墻壁都是特制的隔音材料。地上鋪著軟墊,角落里擺著兵器架,刀槍劍戟都有。
青鸞已經(jīng)等在那里,換了一身白色練功服,長發(fā)扎成馬尾,看起來干凈利落。
“準備好了?”她問。
“嗯?!饼埑矫撓峦馓?,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。
“龍神訣突破第三層,需要打通任督二脈。”青鸞說,“這個過程很痛苦,也很危險。一旦出錯,輕則武功盡廢,重則經(jīng)脈盡斷而亡。你確定要現(xiàn)在突破?”
“確定?!饼埑秸f,“沒有第三層的實力,我對付不了周文斌?!?
“好。”青鸞點頭,“我會用內力幫你護住心脈,但打通經(jīng)脈要靠你自己。記住,無論多痛,都不能停下。一停,就前功盡棄?!?
“明白?!?
龍辰在軟墊上盤膝坐下,閉上眼睛,開始調息。
青鸞走到他身后,雙手按在他背上,一股溫潤的內力緩緩注入。
“開始。”
龍辰深吸一口氣,運轉龍神訣。
第一層,內力如溪流,緩緩流淌。
第二層,內力如江河,奔騰洶涌。
第三層……
“轟!”
內力在體內炸開,像千萬根針同時刺入經(jīng)脈。龍辰悶哼一聲,額頭青筋暴起。
“穩(wěn)??!”青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“引導內力,沖擊任督二脈!”
龍辰咬牙,強行控制狂暴的內力,向任督二脈沖去。
一次,兩次,三次……
每一次沖擊,都像被重錘砸在胸口。他嘴角滲出血絲,但眼睛都沒睜一下。
青鸞的內力源源不斷地輸入,護住他的心脈,但沖擊的痛楚,只能他自己承受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練功房里靜得可怕,只有龍辰粗重的呼吸聲。
突然,他身體一震,體內傳來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像是有什么東西碎了。
任脈,通了。
緊接著,督脈也開始松動。
“最后一下!”青鸞喝道,“一鼓作氣!”
龍辰用盡全部力氣,將內力凝聚成一股,狠狠撞向督脈。
“轟——!”
仿佛開天辟地的一聲巨響在腦海中炸開。
督脈,通了。
任督二脈貫通,內力在體內完成大周天循環(huán),生生不息。
龍辰睜開眼睛,眼中精光一閃而逝。
龍辰睜開眼睛,眼中精光一閃而逝。
第三層,成了。
他吐出一口濁氣,那口氣凝而不散,在空中停留了三秒才緩緩消散。
“恭喜。”青鸞收回手,臉色有些蒼白,顯然消耗不小。
“謝謝?!饼埑秸酒鹕恚杏X身體輕得像要飛起來,內力充沛得像是用不完。
這就是第三層的力量。
“你現(xiàn)在有幾分把握對付吳遠山?”青鸞問。
“五分?!饼埑秸f。
“只有五分?”
“他練了二十年,我才練了六年。”龍辰很清醒,“而且他練的是上半部,走的是邪路,實力不好估計。”
“確實。”青鸞點頭,“不過你比他年輕,體力比他好。而且你有我,有老鬼,有陳建國他們。我們不是一個人?!?
“嗯?!饼埑交顒恿艘幌陆罟?,“今晚的行動,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兵分兩路?!鼻帑[說,“你從老宅的暗道進去,吸引吳遠山的注意。我?guī)藦恼鎻姽?,救你師父。一旦你師父安全,我們就合圍,一舉拿下吳遠山?!?
“他會那么容易被引開嗎?”
“會?!鼻帑[很肯定,“因為他要的是你。只要你出現(xiàn)在密室里,他一定會親自來抓你。到時候,就是你救你師父的機會?!?
“明白了?!饼埑秸f,“我什么時候出發(fā)?”
“九點?!鼻帑[看了眼時間,“還有一個小時。你先調息,鞏固境界。我去準備裝備。”
她轉身離開練功房。
龍辰重新坐下,閉上眼睛,感受體內澎湃的內力。
第三層的龍神訣,和之前完全不同。
如果說第二層是江河,那第三層就是大海。
深不可測,浩瀚無邊。
而且,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同——
龍神訣第三層,似乎開啟了一種特殊的能力。
內視。
他能“看見”自己體內的經(jīng)脈,能“看見”內力的流動,甚至能“看見”那些平時察覺不到的暗傷。
這就是師父說的“武道通明”嗎?
龍辰沉浸在新的境界中,直到青鸞的聲音再次響起:
“時間到了?!?
他睜開眼睛,眼中神光內斂,又恢復了平時的平靜。
“走吧?!鼻帑[遞過來一個背包,“里面是夜行衣,還有一把短劍。老宅那邊,林小雨和陸青瓷已經(jīng)在等了?!?
龍辰接過背包,換上夜行衣,將短劍別在腰間。
兩人走出練功房,外面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院子里,福伯已經(jīng)發(fā)動了車子。
“我送你到老宅附近?!鼻帑[說,“之后的路,你要自己走。”
“嗯?!?
車子駛出山莊,融入夜色。
龍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握緊了腰間的短劍。
今晚,將是決戰(zhàn)的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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