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一些流吧,你便衣去生活區(qū)的酒館里坐坐就能聽到,還是比較熱門的,聽說已經有人在寫《主教和二十八個情婦》了?!?
“……”西倫不知道怎么辯解,他猜到這應該是宣傳部長施耐德干的,但身體的原主人確實干過。
他想掩飾過去,裝作是謠,畢竟這漫天大雪封鎖了遠方的消息,斯佩塞沒人真正認識曾經的西倫?德爾蘭特,他說什么就是什么。
西倫?德爾蘭特以前是什么樣的?那都過去啦,現在的我才是真的我,不信的話你自己去倫丁尼求證一下?
可他花費了太多時間,那幾秒鐘的沉默和下意識的身體反應徹底暴露了他,他很肯定瑪蒂爾德已經知道了,而且他越是猶豫,就越是顯得無力。
瑪蒂爾德沒有說話,似乎在等著他的回答。
西倫知道這種事在這個時代雖然不算正常,但也勉強能接受,只是大眾的花邊新聞而已。
但出于職業(yè)道德,他不想承認。
精神分析師在分析過程中會出現“移情”,患者可能會在無意識中把分析師當成自己的父母,投射依賴、愛戀、冷漠甚至憤恨,分析師會成為患者的白板,投射患者的情緒。
在這種類似催眠的過程中,很容易造成一些倫理情況,西倫也經歷過幾次,鬧得他非常尷尬,但無論如何也都守住了底線。
“我……”他低下頭,黑發(fā)遮住眼神的光,如同無力的嘆息,“……沒做過?!?
但那解釋實在太過蒼白,或者說如果心里沒鬼,怎么會擺出這幅樣子呢?
他很想解釋,很想說自己之前只是在思考,變臉色只是這份指控太大。
我可以解釋的,對吧?我是斯佩塞教會的領袖,我說什么就是什么,哪怕沒有那么可信,但你也只能接受我的解釋,因為你沒有別的證據。
你只能猜測,隔著末日和冰雪猜測,猜測倫丁尼時的我是什么樣的。
可他說不出口。
他不想承認,但也不想說謊。
“我先走了?!彼f,“你好好養(yǎng)病。”
西倫從椅子上站起身,扯過衣架上黑色的大衣穿上,拉了拉衣領。
外面已是黃昏,大雪和云層遮蔽了許多光暈,他其實沒地方可去,但他已經不想留在這里了。
“為什么這么在意呢?”瑪蒂爾德嘆了口氣。
“這里沒有樞機團,沒有考核,沒有審評,沒人會因這點道德污點指責你,也不會影響你的地位……為什么這么在意呢?”
西倫沉默地背對著她,沒有說話。
他不想回答,西倫?德爾蘭特或許不在意,但他在意。
“我不在意?!彼f,“這沒什么,我該走了?!?
“去哪里?”
“教堂,晚上總是有人來懺悔,我去告解室坐會兒。”
翻柜子的聲音傳來,西倫找到了自己的鹿皮手套。
“去吧?!彼f,然后再度躺下,“多穿幾件,天要黑了?!?
“我知道了?!蔽鱾惞狭藝恚爸笱?,推門而出。
屬靈棲居通往教堂的路上已經架起了路燈桿子,但燈還沒來得及裝,一根根黑色的鐵柱矗立在墓園旁邊,如同昏暗的冥途。
瑪蒂爾德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露出微笑。
“真不像主教啊……西倫,為什么在意那種事呢?明明已經演得很像了啊……卻在這種地方露餡?!?
“算了,反正我也演不好修道院長?!?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