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比之前更高了，面容也精細(xì)了一些，似乎能看到大胡子的冰雕模樣。

紓。

凱爾開槍了，他把六邊形的子彈填入了普通的步槍，雖然氣密性不好，但也能打出去。

可圣血子彈只飛行了數(shù)米就停下了，只是堪堪進(jìn)入那道氣壓鐵壁。

一切都完了。

人們絕望地想道。

為什么會這樣？雷恩之前殺死那個巨人也沒出現(xiàn)過這種情況?。P爾瘋狂地想著。

西倫被緩緩提上空中，他已經(jīng)幾乎失去意識，只有那無形的封鎖維持著他的姿勢。

可他們什么都做不了，他們只能祈禱。

亞瑟握緊了手中的十字架，凱爾用顫抖的手拂過子彈盒子，約瑟夫扯住自己的羅馬領(lǐng)，似乎感到難以呼吸。

希密爾抬起了手。

面前的敵人已然被禁錮在半空中，只要抬手，就可以復(fù)仇。

他憤怒地注視著西倫，注視著這個差點要徹底殺死他的渺小人類。

身軀在偉大的力量下重新復(fù)原，而他的怒火自瞳孔噴涌而出。

殺了你！

“我們在天上的父?！?

“愿禰的國降臨，愿禰的旨意行在地上，如同行在天上。”

人們靜默祈禱。

在這最后的時刻，在最無力的時刻，他們只剩下了祈禱。

現(xiàn)實總是會以各種莫名其妙的、不講道理的方式摧毀人類的生活，例如一道雷霆、一個臺風(fēng)、一場大旱或洪水。

當(dāng)實在界以這種野蠻的方式隨意地摧毀人類建立的秩序和認(rèn)知體系，用難以承受的痛苦去沖擊人的精神。

他們只能祈禱。

“愿禰保護(hù)我們的牧者，愿禰拯救他的生命?！?

但瑪?shù)贍柕滤奶帍埻?，她從小就不是一個虔誠的信徒――甚至算不上信徒，當(dāng)她的父母和鄰里的叔叔阿姨們被什一稅和贖罪券逼得快瘋掉時，她便沒有了信仰。

她看向遠(yuǎn)方，試圖找到什么能派上用場的東西。

然后她看到了那兩列紅水銀車廂。

而在更遙遠(yuǎn)的天空中，在那恍若滅世的雷暴之中，越來越多的金色光芒開始閃耀。

它似乎帶著一種虛弱的質(zhì)感，卻所到之處盡數(shù)寂靜。

西倫已然失去意識，窒息令他昏迷，每一根肋骨都在被擠壓，每一絲空氣都已被剝奪――可那并非是什么強(qiáng)大的能力，那只是憤怒而已。

單純的憤怒，便已讓他徹底失去抵抗。

他的腦海中僅剩下涌現(xiàn)的無意識，無數(shù)記憶和夢境倒錯、縫合、噴涌、切換……
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