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是針對她的員工，傳播傳染病的謠，拒絕在她那里工作過的員工在別的地方工作，但她找的全是獨身失業(yè)女性，那些人本來就沒工作，更不會在意之后能不能找到工作?！?

“失敗之后又開始針對她的產(chǎn)品，宣稱除了四家品牌的衣服以外，全都是用劣質(zhì)布料和惡毒的染料制成的，非四家品牌的服裝將不允許掛在商店里，甚至如果看到他們的工人穿那些衣服，就要直接扒了沒收?！?

“你猜她怎么做的？”女人問道。

教主沒有回答，只是坐在那里一不發(fā)，或許是想起了某位分析師的行，進(jìn)行了一些蹩腳的模仿。

女人自討了個沒趣，撇撇嘴說道：“她沒有紡織衣服，她做的是衛(wèi)生巾?！?

“你說什么？”教主愣了一下。

“衛(wèi)生巾，末日前就有廠家生產(chǎn)過，但她是第一個大規(guī)模生產(chǎn)并且打廣告的?！彼f，語氣里流露出一絲欣賞，“我現(xiàn)在就在用，非常舒服，也不容易側(cè)漏，只能說還是女人懂女人?！?

教主的表情微微僵硬，他想了半天，大概明白了那是什么東西。

“它靠固定帶固定，和吊襪帶差不多，就是一個白色的長條狀布帶，里面填著吸水的墊料，外面的包裹層可以清洗，墊料是一次性的?！迸私榻B道，“有錢的女人可以去她們那里購買價格高昂的醫(yī)用纖維棉，沒錢的女人也可以自己用碎布填充，因此各個階層都很滿意?！?

“聽說她還打算研究彈性貼身內(nèi)褲，方便將衛(wèi)生巾直接壓在身上，因為之前總有人向她抱怨固定帶容易散，而且勒得很難受，如果真的被她研究出來了，我的日子應(yīng)該也會舒服不少?！?

女人翹著二郎腿侃侃而談，教主忍無可忍：“好了，我們不是來說這個的。”

她攤了攤手：“好吧好吧，你永遠(yuǎn)也無法理解我真的受夠了往自己下面塞棉絮的日子，總之那四家紡織廠被瑪?shù)贍柕麓虻么胧植患?，因此非常厭惡福音會，我們的事業(yè)也是因為福音會受阻的吧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?！?

“敵人嗎？但看你的樣子，似乎很推崇她?！苯讨髡f道。

“打敗后搶過來也是一樣的?！彼p聲說道，“適者生存?！?

教主點了點頭：“適者生存。”

“所以我說你的思路有問題。”女人又開始說了，似乎完全不在意面前教主的權(quán)威，“真正適者生存的是那些管理者，那些新貴族，他們從微末中廝殺上來，活不了就只能去死，唯有贏的人才有機會享受權(quán)力，他們比那些無知的小民們更能理解我們?！?

“……或許吧?！彼f，然后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或許是這樣，但你也無法完全理解我?！?

“你不能理解那些微末之民們有多想活著，多想變強，只要有一個孔洞他們就能瘋狂地往里鉆，只要有一座獨木橋他們就瘋狂地往上面擠。”

“我們做這些事，不僅為了理解我們的人而做，也是為了所有人而做，我們不能拋棄任何一個群體，必須要讓所有人共享我們的榮光?！彼p聲說道，在陰影后隱藏了自己的神情。

“我是真的希望我們每個人都能好好地活下去，在這片冰封的荒原里生活下去，不管他是富有還是貧窮，每個人都可以升格?！?

他抬起頭，看著女人，眼睛微笑著，帶著微微的晶瑩閃光。

“雖然世事總不如我所愿，但我真的――想救所有人。”
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