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寒在地上凝結，隔離了那些腐臭骯臟的東西，手工定制的兔絨皮靴踩過干凈的冰霜，越過那些瑟縮的人們。

在屋子的中央，是一個石頭圍出來的水潭，清澈的水面倒映著復雜的線條，仿佛一團交錯的巨大毛線。

但如果有一個工程師或者機械師在這里就能隱隱約約地察覺――這是斯佩塞蒸汽管道的立體圖紙。

不僅如此，它詳細得幾乎完美。

幾乎沒有人能做出這樣的圖紙，連最初的設計師也不行，設計師團隊只是做出了功能和主體管道的規(guī)劃，而很多管道是后期根據(jù)要求和施工現(xiàn)場出現(xiàn)的問題臨時修改的。

但現(xiàn)在，許多地方已經(jīng)變成了鮮紅的顏色。

“真美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像一棵白蠟木?！?

身邊無人回應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有門徒小聲地說道：“這一輪獻祭后，進度大概會提高8%，可惜警署那邊不夠暴力，如果他們在現(xiàn)場多殺點人的話，效果應該會更好?！?

教主點了點頭：“下次做得更具有羞辱性一點，比如用血在墻上寫字，或者直接把警長的老婆抓來獻祭，創(chuàng)意――我需要創(chuàng)意。”

門徒在一旁不敢搭話。

忽然，房屋的門被敲響了，一個人走了進來。

“你來了，情況怎么樣？”他問道。

“很好，至少比你手下的那些廢物好多了?！彼f道，聽聲音赫然是個女聲。

“他們只是進化得還不夠完善?！苯讨鳒睾偷卣f著，帶著憐愛和悲憫。

她冷哼了一聲，然后說道：“紡織業(yè)四人、農(nóng)場三人、牧場兩人全都愿意加入我們，并且答應暗中操控工人們?！?

“可信嗎？”

她挑了挑眉：“沒有任何事情是絕對可信的，只有風險你能不能承擔得起的問題，你還不明白嗎？”

“說說吧，有多少風險?！彼D身，坐在屋內(nèi)的天鵝絨椅子上，給了門徒一個手勢。

于是那個門徒如獲大赦，連忙拽著新鮮捕捉的祭品們，跑到了隔壁房間。

“農(nóng)場區(qū)的管理者主要是對教會不滿，他們被教會奪走了田地，而且在集體改行種土豆的情況下，他們堅持所有作物都種一些，賺走了一些屬于他們的錢?！?

“牧場的管理者主要是對總督不滿，他強行把一部分的牧場改成立體農(nóng)田，導致一部分管理者失去了自己的產(chǎn)業(yè)，其他人也兔死狐悲?！?

“紡織業(yè)的四個人更加可笑?！彼湫α艘宦暎坪跸肫鹆艘恍┯腥さ氖?。

“福音會的瑪?shù)贍柕沦I了家工廠，準備開一家固定工時九小時，配備新風系統(tǒng)和防護設施，開出高薪水的紡織廠，然后另外的四家紡織企業(yè)聯(lián)合針對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