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妙玉看著這一幕,眼底閃過一絲小小的醋意,卻也只是輕輕咬了咬唇,拿起一塊餅,又遞到方正農(nóng)嘴邊,語氣軟了幾分:
“正農(nóng),再吃點,還有很多呢?!?
方正農(nóng)笑著張嘴,咬下那塊餅,看著眼前兩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,心里暖暖的,比吃了千層餅還要甜。
他知道,這份溫柔,這份歡喜,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。
窗外的夜色漸漸濃了,灶膛里的余燼依舊泛著暖意,廚房里的笑聲和餅香,久久沒有散去,縈繞在院子里,也縈繞在三個人的心頭。
晚飯過后,方正農(nóng)摸出曬干的松脂,點起一盞松油燈?;椟S的火苗忽明忽暗,把屋子照得暖烘烘的,也把兩個姑娘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。
蘇妙玉挽著袖口,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,正蹲在灶臺邊刷碗筷。
瓷碗碰撞發(fā)出“叮叮當當”的脆響,偶爾有水珠順著指尖滴落,砸在青磚地上,濺起小小的泥點。
蘇妙珠則攥著一把竹掃帚,踮著腳尖掃屋地,小身子一晃一晃的,鬢邊的碎發(fā)隨著動作輕輕飄動。
兩個曼妙的身姿穿梭在簡陋的屋里,倒把這土坯房襯得有了幾分暖意,幾分藏不住的春意。
正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“咚咚咚”的砸門聲,還夾雜著劉二猛大嗓門的吆喝:“正農(nóng),開門!我們來了!”
方正農(nóng)剛起身,門就被“吱呀”一聲推開。
劉二猛帶著“科技先遣隊”的幾個后生,吵吵嚷嚷地涌了進來――有揣著袖子的,有搓著凍紅的手的,還有的干脆湊到松油燈下暖身子,不大的屋子瞬間被擠得滿滿當當,連空氣都變得熱鬧起來。
“正農(nóng),你可算沒事!總旗署的那幫丘八沒打你吧?”
劉二猛第一個湊上來,眼睛瞪得溜圓,伸手就要去掀方正農(nóng)的衣襟查看,那急切勁兒,跟自家兄弟受了委屈似的。
“就是就是,正農(nóng),這事咋解決的?那五十畝地還歸你種不?”
“還有還有,李家少奶奶真去總旗署給你作證了?她咋說的???”
后生們七嘴八舌地圍著方正農(nóng),你一我一語,唾沫星子都快濺到他臉上了。
方正農(nóng)笑著擺擺手,壓下眾人的聲音,臉上帶著幾分從容,挨個回答:
“放心,沒人打我,總旗署那邊已經(jīng)說清了;五十畝地還歸我種,少不了大家的忙;李家少奶奶確實去作證了,不然這事也沒這么快了結(jié)?!?
等眾人安靜下來,方正農(nóng)清了清嗓子,給大伙吃定心丸,眼神堅定又誠懇:
“你們就別替我瞎操心了,眼下最要緊的,是幫著村民們管好土豆,只要土豆早點豐收,咱們就再也不用啃野菜、餓肚子了。另外,也得幫我看好種子試驗田,多繁育些好種子,明年咱們就能多種糧、多產(chǎn)糧,救活更多鄉(xiāng)親們!”
劉二猛生怕方正農(nóng)不放心,立馬拍著胸脯,把胸脯拍得“砰砰”響,嗓門震天:
“正農(nóng),你這話就見外了!那些農(nóng)戶的土豆,都是按著你和妙玉的要求栽種的,翻土、澆水、放種,每一步都盯得死死的,半點兒錯都沒有,你盡管放一百二十個心!”
“對對對!我們都跟著你干!”其他后生也紛紛附和,個個眼神發(fā)亮,“你說往東,我們絕不往西;你說種地,我們絕不偷懶!”
有個瘦高個后生,撓著后腦勺,臉上露出幾分羞澀的憧憬,小聲說道:
“正農(nóng)哥,等土豆豐收了,我攢點糧食,也娶個媳婦,好好過日子!”
這話一出,眾人都笑了起來。
孫陸林眼睛一轉(zhuǎn),瞥見外屋正刷碗的蘇妙玉,立馬擠眉弄眼,故意拖長了調(diào)子,打趣道:
“嘿,你急啥!正農(nóng)哥才該急呢!土豆豐收了,正農(nóng)哥和妙玉也該入洞房了,說不定明年就能生個大胖小子,給咱們添個小幫手!”
外屋的蘇妙玉一聽,手里的碗筷“哐當”一聲差點沒拿穩(wěn),臉頰“唰”地一下紅透了,從耳根紅到脖頸,跟熟透的柿子似的。
她偷偷抬眼,白了孫陸林一眼,眼神里帶著幾分嬌嗔,嘴硬道:“你少胡說八道!明明是你自己想媳婦想瘋了,別拿我們說事!”
嘴上這么說,蘇妙玉的心里卻甜滋滋的,跟抹了蜜似的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,眼神里滿是憧憬。
尤其是“生個大胖小子”這話,讓她心跳都快了幾分,腦海里忍不住浮想聯(lián)翩,想著和方正農(nóng)并肩站在田埂上,身邊跟著個胖乎乎的孩子,日子該多熱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