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北辰感覺自己被定住了。
王淑芬的吐息,就落在他的耳廓上。
那氣息不燙,卻讓他心驚。
他想后退,想立刻拉開這危險的距離。
可雙腳釘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大腦一片空白。
只有不屬于自己的心跳聲,在他胸膛里敲擊。
咚、咚、咚……
一聲比一聲響,一下比一下重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嘴唇翕動,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字。
這張臉此刻燒得滾燙。
王淑芬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逗弄這個男人,比她上輩子簽下十億的合同,還有成就感。
她適可而止的退后一步,拉開距離,臉上又恢復(fù)了無辜的神情。
“開個玩笑而已,蕭團長怎么還臉紅了?”
她眨了眨眼,那故作驚訝的模樣,有些狡猾。
“誰……誰臉紅了!”
蕭北辰的聲音拔高了幾度。
“屋里太熱了!”
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轉(zhuǎn)身,大步走到桌邊,端起冰涼的搪瓷水壺,對著壺嘴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大半。
井水順著喉嚨滾下,總算澆熄了心頭那股火。
他放下水壺,重重喘了口氣。
再抬起頭時,臉上已恢復(fù)了往日的冷硬。
“王淑芬,我沒有跟你開玩笑?!?
他凝視著她,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。
“我只想知道,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那個治安隊長,還有他妹妹……這一切,你是怎么安排的?”
他想了一整夜,也想不通其中的關(guān)節(jié)。
王淑芬,一個幾乎大門不出的家庭婦女,她哪來的人脈和手腕,去說服一個治安隊長,陪她演一出戲?
這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“我安排的?”
王淑芬笑了,那笑容得意又慵懶。
“蕭團長,你未免太高看我了。我一個什么都不懂的鄉(xiāng)下女人,能有什么本事?”
她走到桌邊,給自己倒了杯水,姿態(tài)悠然。
“我只不過是把你給我的那個戰(zhàn)友的電話號碼,告訴了那位治安隊長而已?!?
“什么?”
蕭北辰徹底愣住。
“就……這么簡單?”
“不然呢?”王淑芬歪了歪頭,反問道。
“那位治安隊長和他那位戰(zhàn)友是過命的交情,你那位戰(zhàn)友的一個電話,比你這個團長的面子管用多了?!?
“我只是以一個受害軍屬家屬的身份,向他反映,有個地痞流氓在外面敗壞軍屬聲譽,影響軍民關(guān)系,請他主持公道?!?
“至于他用什么方法,怎么處理,那是人家的工作范疇,我怎么會知道?”
她三兩語,就把所有算計,都歸結(jié)于巧合和隊長覺悟高,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凈。
蕭北辰聽著這番滴水不漏的解釋,心里一個字都不信。
可他偏偏,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駁的漏洞。
從程序上來說,王淑芬的做法,無可挑剔,甚至稱得上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。
她沒有臟自己的手。
她甚至沒有留下任何把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