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他說,所有人都看得出,這里,必定是開云界異變的中心。
無窮黑霧,遮天蔽日,這根金箍棒,仿佛攪動咖啡的中心,無窮黑色霧氣如絲如縷地縈繞其上,緩緩旋轉著,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漏斗。漏的是天,接的是地。
在下方,徐陽逸敏銳地感覺了不對,中央石臺仍然沒有變化,但是……它周圍的黑霧,已經(jīng)宛若沸騰!并且,刀圭的身影,也不曾出現(xiàn)。
“刷……”云雀穩(wěn)穩(wěn)停在了石臺之上,當其他人從云雀中走出來時,幾乎全部都呆若木雞。
“這是什么地方?”牧羊愕然看著周圍,這里同樣感覺不到靈氣,但是……那種極度不祥的氣氛,卻仿佛一只無形巨手,死死抓住他的心臟,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!
崔旭東和邵宇峰,兩人全身的靈力都攀升到了極致,周圍一片黑暗,那是陽光都無法射入的陰暗,最純粹的黑,最窒息的黑。如果不是中央那一根金光四射的棍子,這個地方……足以讓一切幽閉癥患者發(fā)瘋!
“呼……吸……”那單調而沉悶的呼吸聲,透過無窮黑霧,從地底傳來,黑霧隨著這一聲,輕輕鼓蕩。仿佛……他們四面八方都有人,正在黑霧中,以他們根本看不到的角度,用冰冷的目光盯著他們。
四位國師如此,十幾位高階靈師,更不用說了,臉色都有些蒼白,但是,仍然強壓著心中震撼站在原地。
“這里,便是最后的一萬里,你們從未來過之處?!毙礻栆莩烈鞯乜粗呀?jīng)天地色變的基臺,那個太極之門,此刻全部打開!下方,幽深無比,如同地獄裂口。
“這里是最后的一萬里?!”牧羊愣了愣,隨后倒抽了一口涼氣:“不敢相信……開云界探索了這么久的地方,我們竟然真的能夠來到這里!”
徐陽逸沒有回答,而是環(huán)顧四周,刀圭不見了,無論他的本體還是靈識,完全感受不到。
他可能先下去了,但是,按照雙方的約定,他必定會給自己留下信息。莫非他真的如此托大,以為孫大圣留下的東西,他自己可以搞定?
忽然,目光亮了亮。
一份玉簡,被工工整整地放在數(shù)米寬大的太極裂口之旁,他信手一招,玉簡飄然而來,放在額頭上輕輕一觸,一行數(shù)百字,立刻從玉簡中飛出,彌漫半空。
“道友,本座先行一步,此妖已經(jīng)提前開始蘇醒??滩蝗菥彙!?
“此地……為大圣遺址,即便是他老人家隔空投物,投的也僅僅是一絲化身,然而,對我等筑基修士,也是兇險異常。若下方之物睜開了哪怕一絲眼睛,我等亦只有死路一條。速!速!道友,本座在下方等你!”
“太極門之下,共分兩層,第一層為陽,第二層為陰,本座已在內部刻下本座行走之路。切記跟上?!?
“本座?”無月瞇著眼睛,看向徐陽逸:“我要一個解釋。”
“沒有解釋?!毙礻栆萜届o地說:“本座從未說過,此界就我等二人筑基?!?
其他人,全都倒抽了一口涼氣,隨后,目光驟然火熱!
也就是說……起碼有三個,和徐師一樣強的人!
徐陽逸沉吟地看著那一行字,隨后,看了無月一眼,正好也迎上了無月的目光,兩人都從對方眼中品出了一樣的意思。
“狼毒道友?!睙o月若有所思地率先開口:“這位道友,姓甚名誰,可不可信?”
“刀圭。”徐陽逸平靜地回答:“本座信不過?!?
他的目光,掃向飄散的字跡,沉吟道:“特別是這一段話出來之后。”
其他人面面相覷,有人帶路還不好?但是徐陽逸和無月都知道,沒這么簡單!
他們沒有闖過秘境的經(jīng)歷,根本不知道……這一句帶路,帶的可能是生路,更有可能是死路!
尤其是在對方不知根腳的情況下!
“‘本座已在內部刻下本座行走之路?’嘿……這是要咱們幾十號人按照他的規(guī)劃走?方便把咱們一網(wǎng)打盡?或者……是真心實意?”無月冷笑開口:“開始就給我等造成一個既定印象,此人,居心叵測。即便他帶的是正確的路,目的也絕非如此簡單?!?
徐陽逸腦海中豁然一亮!
他想起來刀圭說的一句話:這下面是什么,他也不知道!
他既然不知道,憑什么帶路?莫非在下面的東西覺醒在即的時候,他走過一條路,還能有閑心回來給他們刻上標志不成?
換位思考,他做不到。必定是風馳電掣地沖向目的地。
“小心……”他若有深意地朝所有人笑了笑:“這下面,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復雜?!?
隨后,他掏出二十多個瓶子,手一揮,飄到眾人手中:“保命的東西,不到生死危機,切莫服用。服用之后,很長時間都無力再戰(zhàn),只能任人宰割?!?
無月眼睛一亮:“想不到道友還隨身帶著丹液?本座可是多年未……”
他的話沒有說完。
打開蓋子的同時,他就完全愣住了。
不是丹液!
而是……一顆顆黑沉沉的……丹藥?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