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盤踞在明川周身的灰白色侵蝕之力,如同遇到了天敵,發(fā)出無聲的尖嘯,迅速消退!
明川身體一晃,幾乎站立不穩(wěn)。
但他撐住了。
“成了嗎?”
楚懷沒有回答,心提到了嗓子眼,根本沒有突破的高興,明川的身后……
那蠕動的虛無,此刻已經(jīng)完全停止了蠕動。
它靜靜地懸浮在那里,如同一只沉睡的巨獸,緩緩睜開了眼睛!
楚懷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。
那是什么?
那蠕動的虛無此刻已經(jīng)完全靜止,而在那靜止的中心,有什么東西正在緩緩成形。
不是眼睛,沒有眼瞼,沒有瞳孔,沒有任何生物該有的器官。
如同灰白色的天幕被無形的力量撕開了一道口子,裂口深處是無盡的、比黑暗更暗的虛無。
而那虛無之中,仿佛有無數(shù)個點同時亮起,又同時熄滅,每一次明滅都像是無數(shù)世界在生滅輪回!
楚懷無法形容那是什么。
但他能感覺到,它在看他們!
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某種更本質(zhì)、更恐怖的方式。
仿佛他的一生、他的所有念頭、他的恐懼與渴望,在這一刻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那裂口之中,毫無遮掩。
“別動?!?
明川的聲音傳入耳中,嘶啞、虛弱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。
楚懷艱難地咽了口唾沫,強壓下轉(zhuǎn)身逃跑的沖動。
他看向明川。
只見明川站在那里,渾身浴血,皮膚灰白,氣息微弱得如同風(fēng)中殘燭。
但他站得筆直,眼神依舊平靜得可怕。
那種平靜,不是裝出來的,是真正的不在乎。
楚懷艱難開口,“明川……它……”
“我知道?!泵鞔ù驍嗨抗馐冀K盯著那道裂口,“它在看我們?!?
“也在想?!?
楚懷一愣:“想什么?”
“想我們值不值得它動手?;蛘哒f,值不值得它付出那個代價?!?
明川的話讓楚懷呼吸都暫停了一瞬,可他聽懂了!
歸墟不是生靈,沒有意志,沒有情感。但它所蘊含的法則本身,是有慣性的。
它要吞噬一切,這是它的本能。
但吞噬,也需要消耗。
如果它覺得眼前的獵物太小,不值得浪費力氣,它就會猶豫。
就像猛虎面對一只螞蟻,不是吃不下,是懶得動。
而現(xiàn)在,這道裂口就在猶豫。
因為它發(fā)現(xiàn),這兩個渺小的獵物身上,有兩枚它認識的東西。
秩序令和滄溟令。
那是七萬年前,那些討厭的守門人留下的東西。
它們曾經(jīng)讓歸墟付出過代價,現(xiàn)在,它們又來了!
明川能感覺到那道裂口中傳來的復(fù)雜情緒,那不是憤怒,不是仇恨,而是一種更古老的、如同程序錯誤般的困惑。
“它在想,為什么我們不怕它?!?
明川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。
楚懷怔住。
不怕?
他看向那道裂口,那無盡的虛無,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光芒明滅,那赤裸裸暴露一切的窺視感……
他怕得要死??!
但他沒有逃,不是因為不害怕,而是因為明川沒有逃??!
明川是陪他進來的,如果明川都不逃,那他楚懷,憑什么逃?
楚懷深吸一口氣,緩緩站直身體。
他的雙腿還在微微發(fā)抖,元嬰中期的修為在這一刻仿佛毫無意義,但他站直了。
“明川,接下來怎么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