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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十一章 天算六國_一 神秘天象逼出了楚宣王的妙策

甘德、石申被深深震撼了,佇立在觀星臺上,久久沉默著。

寅時末刻,兩位大師終于走下了觀星臺。司禮大臣和江乙大夫恭恭敬敬地將兩位大師迎進國王專用的東室。楚宣王屏退左右侍從,將兩位高士請到尊位坐定,誠惶誠恐地深深一躬:“敢問先生,上天如何垂象?”

石申道:“今夜天象,非同尋常,天下將有山河巨變?!?

楚宣王眼睛驟然放光,一臉驚喜:“先生但講無妨啦?!?

甘德道:“楚王敬天,不敢隱瞞。丑時有半,西部天際有彗星驟顯,長可徑天,蒼色閃爍,其后隱隱有風(fēng)雷之聲,橫亙天際一個時辰有余。山人觀星數(shù)十年,其間隱寓的滄桑巨變,實在難以盡述也?!?

楚宣王對甘德石申可以說是高山仰止了,對他們的秉性也頗有耳聞――淡泊矜持,直不諱,對災(zāi)難星變從來泰然處之。因何兩人對今夜天象竟如此悚然動容?心頭不禁大是忐忑,卻又有些激切:“先生所彗星,莫非就是帚星?此乃大災(zāi)之星,羋良夫略知一二,但不知何國將有大災(zāi)大難?楚國可否代上天滅之,以伸天地正道?”

石申的目光不經(jīng)意地掃過羋良夫的肥臉,嘴角抽搐了一下,卻又低眉斂目道:“楚王但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尋常人以為,彗星為妖星之首,預(yù)示人間大災(zāi)大惡。然則天行有常,常中寓變,遠非常人所能窺視。這彗星,在非常時期以非常色式出現(xiàn),則有極為奧秘深遠之意蘊,并非尋常的災(zāi)變。大惡大兇之時,彗星大顯,乃除舊布新之兆。巫咸有,彗星大出,主滅不義。當(dāng)年周武王伐紂,彗星大顯,正應(yīng)此兆也。晏子有,天現(xiàn)彗星,以除人間污穢也。彗星出于太平盛世者,昭示災(zāi)難。然彗星若大出于惡世,則大災(zāi)難中有新生,新政將大出于天下,人世將有滄海桑田之變也?!?

羋良夫心中大動,吳起在楚國變法不正是新政么?不禁連連點頭:“先生所極是,煩請詳加拆解?!?

甘德一直在深思默想,此時悠然一嘆:“今夜,徑天彗星大顯于西方太白之下,當(dāng)主西方有明君強臣當(dāng)國,新政已成根基。天下從此將有巨大無比的兵暴動蕩,而后掃滅四海災(zāi)難,人間歸于一統(tǒng)盛世。”

楚宣王愕然,“太白之下”,那不就是秦國么?匪夷所思!要說哪個國家他都相信,偏這秦國要成大器,他是無論如何不能相信。秦國,一個天下鄙視的西陲蠻夷,羋良夫連正眼看它一眼都不屑,竟能應(yīng)上天正道而大出?一時間,他惶惑起來,懷疑兩位星象家老眼昏花看錯了星星:“敢問,先生,有否看、看錯?真是,太白之下啦?”

甘德石申驚訝地睜開眼睛,相互對視有頃,竟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。

楚宣王已經(jīng)煩躁不安地站了起來:“我大楚國,尚被中原視為蠻夷。那秦國,分明比楚國還差老遠啦!這上天倒玄妙得緊,本王,如何信得啦?”

“上天授權(quán),唯德是親?!备实碌⑿?。

石申眉頭微微皺起道:“楚王尚有不知,熒惑暗淡不明,躁急促疾,長懸列宿之上。分野之國,當(dāng)惕厲自省也?!?

“如何?”楚宣王又是一驚,“熒惑暗淡啦?列宿之上?那不快要熒惑守心了?上天也上天,羋良夫敬你有加,你為何忒般無情啦!”

石申道:“熒惑暗淡久矣,非今夜之象。若非楚王敬天,本不當(dāng)講?!?

“天機悠遠,不可盡察?;蛭业任茨鼙M窺堂奧,也未可知。盡于此,愿王自圖之?!备实抡f著已經(jīng)站起,一拱手,“我等告辭?!笔甏笮ζ饋恚骸叭灰踩灰?,或未能盡窺堂奧也。告辭?!?

楚宣王心亂如麻,揮手道:“江乙大夫,代本王送兩位先生。賞賜千金。”待兩人走出石門,羋良夫山一般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了煩躁勞累和失望,呼呼大喘著癱軟在冰涼的石板地上。

荊山觀星臺下來,楚宣王就像霜打了的秋菜一般,蔫得一句話也懶得說。江乙回來稟報說,甘德石申兩位高人已經(jīng)走了,打扇的侍女:“如何走啦?不是說好的做天大夫啦?”江乙苦笑道:“兩位高人不屑做官,臣實在挽留不住。大王,得另謀良策才是。”“上天都給謀過啦,我能謀過天么?”楚宣王愁眉苦臉地揮揮手,“江乙啊,你說這上天也是沒譜,如何秦國便要大出,本王如何信他啦?”江乙看著楚宣王,卻沉默著不說話。

“說呀,你信不信啦?”

“大王,容臣下直?!焙谑荻绦〉慕以诜拾状T大的楚宣王面前沒有委頓,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在黝黑的瘦臉上分外活躍,一拱手道,“臣以為,天象之說,素來是信則有之,不信則無。若天象對我有利,我可用之以振民心。若天象對我不利,我則可置之度外。儒家孔丘就從來不涉怪力亂神,只是盡人事而已。若大王這般篤信,豈非大大辜負了羋氏祖宗?”

楚宣王瞇著眼睛,打量了江乙好大一會兒沒說話。他本來也實在不想相信這兩個糟老頭兒透露的天機,但卻總覺得老大沮喪。江乙這一番話倒真對他的胃口,但又覺得缺點兒物事,想想問道:“如你所,先祖有非天舉動啦?”

“正是?!苯绎@得深思熟慮,“先祖莊王,問鼎中原,向天命發(fā)難,反成一代霸業(yè)。往前說,武王伐紂,老姜尚踏碎太廟里的占卜龜甲;天做雷電風(fēng)雨,老姜尚卻對武王大喝,吊民伐罪,何須問此等腐朽之物?武王從之,大舉發(fā)兵,一舉滅商。往近說,鄭莊公射天,反成春秋第一霸主。臣日前在齊國時聽說,稷下學(xué)宮有后起名士在論戰(zhàn)中大反天道天命之說,已經(jīng)轟動齊國了。我王何須為區(qū)區(qū)彗星滅了志氣?當(dāng)謀良策,盡人事,以振興楚國。”

“反得好啦!”楚宣王一陣大笑,大為振作,“就是啦,要說變法,也是我大楚早啦。那時候,秦國還在睡大覺啦!”

“我王所甚是。先祖悼王用吳起變法,威震中原,無敢犯楚。我王當(dāng)重振雄風(fēng)!”

“好啦!”楚宣王推開兩名打扇侍女,肥大的身軀搖晃著站了起來,仿佛在江乙的頭頂俯視一般,“江乙,本王冊封你為上卿啦。即刻回府準(zhǔn)備,辦理官印文書。晚上進宮,本王要委你重大國務(wù),振興大楚啦!”

江乙振奮了,深深一躬道:“臣縱肝腦涂地,亦當(dāng)報效楚國!”

按照傳統(tǒng),楚國的上卿是令尹(丞相)的輔政助理大臣,職爵顯赫。楚國目下沒有令尹,由執(zhí)圭景授代理主政。江乙若為上卿,自然必是主政大臣之一。多年來,江乙多在中原出使,熟悉中原戰(zhàn)國的變法勢頭,一直想上書楚王在楚國進行第二次變法,真正地振興楚國。可惜,江乙一直淹沒在為楚王一個又一個奇妙謀劃奔波的忙碌中,竟無暇認(rèn)真地與楚王商討一次國事。這次借楚王對天象惶惑之際,江乙坦率進,尚未涉及第二次變法的大計,楚王便晉升他為上卿,豈非大大的好兆頭?一旦赴任上卿,江乙決意立即推行第二次變法的主張,使楚國強大,自己也成為變法名臣。一路上江乙都很激奮,想著晚上如何對楚王陳述自己思慮日久的變法大計,心潮起伏不能自已。猛然想到楚王讓自己辦好官印文書的事,方才急匆匆趕到主政大臣景授府中,宣了王命,領(lǐng)了大印并辦理了一應(yīng)儀仗護衛(wèi)等事宜,便急匆匆回府。楚國有四大世族,屈、景、昭、項。這景授是景氏家族的族領(lǐng)兼楚國主政大臣,與江乙一般干瘦,卻是須發(fā)霜雪的一個老人。見江乙精神勃發(fā)疾步匆匆的樣子,景授大是好笑,悠然揶揄道:“上卿啊,走穩(wěn)了,楚國山多崎嶇,小心閃了腰啦。”江乙記得自己好像笑了笑,回答得也還得體:“不勞執(zhí)圭掛心,是山是水,江乙都曉得?!闭l想那景授竟搖頭大笑道:“當(dāng)真啦?那吳起當(dāng)年也這樣說,后來如何?”

江乙的心,不禁猛然沉了一下。

三十多年前,吳起逃出魏國。楚悼王正在苦苦尋覓大才,立即將吳起接到楚國,拜為令尹,總攬軍政大權(quán),謀劃實行變法。在楚悼王的全力支持下,吳起開始雷厲風(fēng)行地在楚國推行變法,實行了四道新法令:第一,三世者,一律收回封地,罷黜爵位。僅這一道法令的推行,便使楚國直屬國府的耕地增加了數(shù)百萬畝,納稅農(nóng)戶增加了十萬。這道法令沒有涉及屈、景、昭、項四大世族的嫡系家族,更沒有涉及王室部族,所以進展得尚算順利。

第二,裁汰冗官。楚國世族盤根錯節(jié),貴族子弟人皆有爵,官府吏員人浮于事者十有六七。這些“大人”們無所事事,每日除了狩獵、豪飲、聚賭、獵艷,便是聚在一起挑剔國中是非,但有能員實干者,便從這些“大人”們口中生出無數(shù)匪夷所思的流蜚語。過不了多少日子,這個能員也就準(zhǔn)定偃旗息鼓,否則便連爵祿也沒有了。吳起當(dāng)政,對這些冗官狠狠裁減,幾乎將貴族子弟的絕大部分趕回了他們的莊園,使他們成為“白身貴族”。僅這一項節(jié)余的費用,就使全部留任官員的俸祿綽綽有余。更重要的是在很大程度上清除了官場無事生非的惡習(xí),楚國朝野頓時整肅起來。

第三,明法審令,整頓民治。當(dāng)時楚國的治理極為混亂,國府直轄的縣很少,大部分國土都是貴族的世襲封地,許多庶民隸農(nóng)都依附在貴族的封地,成為私家農(nóng)戶。還有很大一部分山地盆地,屬于更為蠻荒的山地部族“自領(lǐng)”。楚國的法令政令,對封地與“自領(lǐng)”地幾乎沒有任何效力。楚國實際上是一個“諸侯”同盟邦國,看起來很大,實際上所能積聚的力量卻很小。面對如此亂象,吳起的重大行動是:對保留的貴族嫡系的封地,實行治權(quán)賦稅分離的法令,民治權(quán)與少部分賦稅歸于官府,大部分賦稅歸貴族領(lǐng)主。此所謂明法,官府治民,貴族受稅。對于自領(lǐng)自治的山地部族,則與其分權(quán)。全部軍權(quán)與賦稅的一半歸王室官府,治權(quán)與賦稅一半歸部族,部族治權(quán)的法令必須經(jīng)過王室官府的勘審準(zhǔn)許方得通行。此所謂審令。另外一個重要法令是,限定貴族必須將荒無人煙的土地開墾出來,而且必須吸引移民進去耕耘。此所謂“令貴人實空虛之地”。上述法令一經(jīng)強力推行,楚國王室權(quán)力大增,賦稅大增,直轄民戶大增。楚國在那六年多的時間里,確實是生機勃勃。

第四,整頓軍制,訓(xùn)練新軍。當(dāng)時,楚國的軍制與秦國的軍制相差無幾,都停留在春秋時期的老兵車傳統(tǒng)上,戰(zhàn)力極弱,對經(jīng)常騷擾楚國的嶺南百越部族都無能為力。吳起本是戰(zhàn)無不勝的卓越統(tǒng)帥,對整軍經(jīng)武大是行家里手。他將收回封地的賦稅與裁減冗員的節(jié)余,全部用于新軍經(jīng)費,大量招募“戰(zhàn)斗之士”,一年內(nèi)便訓(xùn)練出了一支八萬人的精銳新軍。

第三年,新軍練成,國力大增,吳起開始了對外作戰(zhàn)。像在魏國一樣,吳起采取了“先內(nèi)后外”的謀略。第一步,吳起親率精悍的輕裝步兵三萬,開進嶺南與百越部族展開了山地戰(zhàn),一年內(nèi)大小十戰(zhàn),全部大勝,平定了百越部族,消除了長期危害楚國的心腹大患。第二步,吳起親率步騎混編的精銳四萬,對蒼梧大山(今湖南廣西一帶)尚未臣服的苗蠻部族發(fā)動進攻,半年之內(nèi),全部收服苗蠻部族。第三步,吳起統(tǒng)帥全部精銳八萬新軍,北渡淮水,一戰(zhàn)吞并了蔡國,再戰(zhàn)吞并了陳國,使楚國勢力驟然擴張到淮水以北,直與韓國魏國遙遙相望。在此之前,楚國的領(lǐng)土勢力一直在淮水以南漲漲縮縮,富庶文明的淮水以北一直是傳統(tǒng)的中原勢力范圍。吳起一舉消滅陳蔡兩國,使楚國觸角驟然伸進中原腹心,最感威脅的就是三晉魏趙韓三國。于是,三晉聯(lián)兵,與吳起大軍在淮北展開激戰(zhàn),兩場大戰(zhàn),吳起全面擊潰三晉聯(lián)軍,楚國大勝。從此,楚國才在淮北站穩(wěn)了腳跟。

可是,就在這樣的節(jié)骨眼上,做了二十一年國君的楚悼王死了。

江乙記得很清楚,當(dāng)時吳起正在淮北安撫地方民治,尚未回到郢都。他對郢都貴族勢力的密謀一無所知。及至吳起接到噩耗,匆匆只身趕回郢都奔喪,陰謀已經(jīng)天羅地網(wǎng)般罩住了吳起。那時候江乙還只是個被奪爵祿的少年士子,只能在王宮外祭奠。當(dāng)他看到急匆匆趕來的一支又一支貴族家兵時,他驚恐地睜大了眼睛,竟忽發(fā)奇想,悄悄擠進了貴族的祭奠行列……進得大殿,他發(fā)現(xiàn)沉沉帷幕后面竟站滿了一排一排的弓箭手,身穿麻衣重孝的貴族大臣們也都暗藏著彎彎的吳鉤短劍。楚悼王的尸體擺在大殿中央的長大木臺上,祭奠完畢就要入殮歸棺了。按照楚國喪葬禮儀,太子羋臧已經(jīng)在父王逝世當(dāng)日解國守靈,不再預(yù)聞國事。此刻,太子是麻衣重孝,跪在遺體臺前哀哀哭號,兩位年青的王室子弟站在太子身后護持,眼睛卻不斷地瞟來瞟去。

喪葬哀樂嗚嗚咽咽地奏了起來,王室嫡系宗親的元老大臣們先行一一祭奠完畢,又都整齊地跪在太子身后丈余處守靈了。按照爵位次序,下來就是令尹大將軍吳起祭奠,再下來就是屈、景、昭、項四大世族的元老大臣祭奠。就在吳起沉重緩慢地走向楚悼王遺體時,江乙聽到了貴族群中一聲蒼老尖銳的哭號突然響起:“大王何去兮!”隨著尖銳哭號,太子身后的兩位貴族衛(wèi)士猛然扶起太子,回身鉆進了帷幕之后。就在這剎那之間,帷幕刷啦啦拉開,弓箭手的長箭急雨般向吳起飛來。

吳起正在悲痛之中,眼睛只向前看著楚悼王遺體,怎能料到如此巨變?突聞異動回過身來,已經(jīng)是連中三箭。那時候,江乙清楚地看見吳起高聲呼喊著:“楚王――變法休矣!”踉踉蹌蹌地沖到楚悼王遺體前,緊緊抱著楚悼王的遺體放聲大哭……對吳起恐懼已極的貴族們此刻已經(jīng)完全瘋狂,一片聲高喊:“射殺吳起!射殺吳起!”貴族家兵們本來就不是戰(zhàn)場廝殺的軍隊,箭術(shù)平平,又在慌亂之中,一陣狂亂猛射,竟將吳起與楚悼王的遺體射成了刺猬一般,長箭糾葛,根本無法分開。

大亂之后,楚悼王的葬禮遲遲無法進行。太醫(yī)們愁眉苦臉地折騰了三天,竟還是無法分開楚悼王與吳起的尸體,若要分開,便得零刀碎割。太子羋臧痛徹心脾,覺得這是楚國的奇恥大辱。憤怒之下,羋臧下令追封吳起為安國君,將父王與吳起合葬了事。三月之后,太子即位稱王,這便是楚肅王。一即位楚肅王便秘密籌劃,將吳起訓(xùn)練的八萬精銳新軍調(diào)回郢都,一舉捕獲參與叛亂的七十三家貴族大臣的家族兩千余口,以“毀滅王尸,叛逆作亂”的罪名,將兩千余口貴族一次全部斬首。

那是楚國歷史上最大規(guī)模的一次屠殺,江乙記得自己從刑場回來,嘔吐得三天都沒能吃飯。他對吳起佩服景仰極了。一個人能在那么緊急的時候想出那么高妙的主意,竟在死后使仇敵全數(shù)覆沒,這種智慧當(dāng)真是難以企及。是啊,吳起畢竟是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的大將,生具應(yīng)對倉促巨變的天賦。倉促之間便立即清楚,自己手無寸鐵,縱逃出箭雨,也逃不出殿外伏兵追殺,當(dāng)是必死無疑,能做的也只有將陰謀家卷進來,使他們與自己同歸于盡,自己也得以復(fù)仇。

吳起的復(fù)仇愿望實現(xiàn)了,楚國的變法夭折了。從那以后,誰也沒覺得有什么疾風(fēng)暴雨,楚國就漸漸地不知不覺地回到老路上去了。江乙始終沒有想明白,楚國究竟是如何退回去的?性格陰沉的楚肅王,郁郁寡歡地做了十一年國王,又死了,連兒子都沒有。貴族們力保他的小弟弟羋良夫做了國王,便是目下的這個楚王。這位楚王倒是心思聰敏,即位快二十年了,肥碩的頭腦里奇思妙想不斷,可就是國勢一無進展,也實在令人摸不著頭腦。就說三個月前,突然要江乙不惜重金,尋覓甘德石申兩位星象高士。好容易找來了,說好的要冊封人家為“天大夫”輔政,可一觀星象不合胃口,竟然又不理睬兩位高士了。江乙好生斡旋,才保住了楚國的體面。

今日,楚王又突現(xiàn)振作,冊封自己為上卿輔政,而且要自己晚上進宮議事。江乙總覺得楚王要做這件大事,該當(dāng)是讓自己主政變法。可是,以往的曲曲折折反反復(fù)復(fù)又使他心里很不蹋實,很怕楚王又想出一個什么“奇計妙策”,教他去做徒勞的奔波馳驅(qū)。

忐忑不安地忙到暮色降臨,江乙匆匆安排了幾件事,匆匆地進宮了。

楚宣王正在皺著眉頭瞇著眼睛,挺著肥大的身軀躺臥在特制的一張落地大木榻上,看幾個舞女在扭著混混沌沌不知名的舞曲。聽得江乙參見的報號,竟霍然坐起,將兩個打扇侍女嚇得尖叫一聲丟了大扇。楚宣王生氣地呵斥道:“蠢啦!下去!”兩個侍女一叩頭連忙碎步疾行去了。楚宣王破例地向江乙招手,呵呵笑著拍拍木榻道:“上卿,過來,這里坐啦。”江乙走過去坐在了楚宣王旁邊??v是這木榻長大,江乙離楚宣王還有兩三尺距離,也立即感到了一股熱烘烘的汗味兒彌漫撲來,若非心中興奮緊張,還真難以忍受。

“哎呀上卿,再過來啦,這是大計密談。哎,是啦是啦,聽我說……”楚宣王的聲音突然低了。聽著聽著,江乙的心越來越?jīng)?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,軟軟地倒在了楚宣王肥大的腳上……

三日之后,一隊甲士簇擁著一輛青銅軺車駛出郢都,六尺車蓋下的玉冠使者正是江乙。這次特使他實在不想做,卻又不能不做。

楚宣王羋良夫又有了一個天賜奇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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