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戈利岑已經(jīng)簽署條約了?！?

張定站在書案旁，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，也帶著一絲興奮。

“按約定，他承認(rèn)鄂嫩河為界，賠償三十萬兩，開放恰克圖為互市。作為交換，我們將以‘戰(zhàn)利品修復(fù)’的名義，提供給他兩百支火繩槍、十門輕型火炮?！?

“戈利岑有沒有附加條件？”他問。

“有?！睆埗◤男渲腥〕鲆环莞郊?，“他希望條約內(nèi)容暫不公開，至少在三個月內(nèi)保密。因?yàn)樗枰獣r間整頓內(nèi)部，清除那些忠于莫斯科的官員。”

朱和壁點(diǎn)頭。這在意料之中。戈利岑這是要借大明的力量鞏固自己在西伯利亞的統(tǒng)治，

等羽翼豐滿后，再與莫斯科攤牌。

“可以答應(yīng)。”他提起朱筆，在條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，又蓋上太子印璽。

至于沙俄之間的內(nèi)斗，朱和壁不感興趣。

畢竟，這些都不管大明的事了。

乾清宮內(nèi)，皇帝朱興明倚在暖閣的軟榻上，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璧，目光卻透過雕花窗欞，望向遠(yuǎn)處東宮的飛檐。

“陛下，太子殿下到了?！辟N身太監(jiān)孫旺財?shù)吐暦A報。

“宣?！?

朱興明坐直了身子，望著殿門口那道修長的身影。

太子朱和壁今日穿著一襲杏黃色常服，步履沉穩(wěn)地走進(jìn)來，眉宇間既有少年人的英氣，又透著超越年齡的沉穩(wěn)。

“兒臣叩見父皇。”

“免禮，坐吧。今日早朝如何？”

朱和壁恭敬地答道：“回父皇，南方漕運(yùn)已疏通，張閣老擬定的稅制改革已初見成效。遼東田總督奏報，女真各部今年進(jìn)貢之物比去年多了三成，邊境安寧?！?

朱興明微微頷首，眼中閃過一絲欣慰。

兒子將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條。如今的大明，海晏河清，邊關(guān)穩(wěn)固，國庫充盈，百姓安居樂業(yè)，正是開國以來少有的盛世。

“壁兒，”朱興明忽然開口，“你今年二十有二了吧？”

朱和壁一怔：“是，兒臣虛歲已二十二?！?

“也該是娶妻的時候了?！?

朱興明語氣溫和：“你母后提起多次，內(nèi)閣諸位大臣也屢次上奏。太子妃人選，關(guān)乎國本，關(guān)乎大明未來。”

朱和壁低下頭：“兒臣還不想過早成家?！?

朱興明微微一笑：“你十六歲的時候，朝臣就紛紛上書讓朕給你選妃。朕怕你沉迷溫柔鄉(xiāng)荒廢政務(wù)一直沒答應(yīng)，你知道這六年來，朕是怎么過的么?！?

太子一怔，抬起頭看著朱興明。

“朕這六年，可被這滿朝文武折騰慘了，每年上書讓朕選太子妃的奏疏，能從紫禁城排到江南。整間屋子的奏疏，都裝不下。”

“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