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剛離開后。
屋里就剩下吳城柱和李霖。
吳城柱笑笑說,“你小子,是不是又私下派人一直在盯著沈毅這幫人?。恳蝗辉趺磿敲辞珊?,你什么朋友剛巧出現(xiàn)在案發(fā)現(xiàn)場?”
李霖現(xiàn)在是副市長,想要從平陽調人過來也不是多大的難事。
李霖沒有否認,笑笑岔開話題說,“吳廳,還有件事...那個肇事司機現(xiàn)在在哪呢?”
吳城柱說,“正在接受審問...目前看來也不存在多大的問題,錄完口供就放了。”
李霖卻說,“我看,暫時不能放?!?
吳城柱詫異道,“怎么?你連肇事司機也懷疑上了?”
李霖微微點頭說,“這個肇事司機當時的表現(xiàn)很反常...他一直在主動挑釁沈毅,好像就是為了逼沈毅掏槍。甚至在槍口對準他的時侯,他還面不改色...若不是受過專業(yè)訓練的人,絕不會有這等膽量。我建議查查他背景...”
吳城柱緩緩點頭說道,“這也是你那朋友告訴你的?你那朋友心理素質也不差嘛!正常人遇到槍擊現(xiàn)場躲還來不及,他竟然觀察這么仔細...連肇事司機的表情和唇語都能記下來?呵呵呵...”
李霖笑了笑,低頭喝了口水,避開了吳城柱的問題。
不過,即便他不說,吳城柱也已經猜出來了,所謂的朋友,肯定是李霖調來的手下。
他沉思片刻,說道,“你這么一提醒,我倒也覺得疑點重重...這個肇事司機是如何叫來那么多打手的?他狡辯說是正好朋友們在附近...呵呵呵,我看事情沒有這么簡單...更像是提前安排好的...好,我這就讓人查查這個司機的背景!”
然后,吳城柱話鋒一轉,關切說道,“小霖,現(xiàn)在按照你的思路,這件案子就沒那么簡單了...幕后肯定還有一只大手在操控一切...既然槍口是對準你的,這段時間你要多加小心,遇到情況不要自已一個人撐著,及時打電話求助!你是漢江有功之臣,也是為了工作才得罪這么多人,政府不會坐視不管的?!?
李霖點點頭,“多謝吳廳關心,我自已也會小心的?!?
...
開槍擊斃沈毅的民警是老街派出所副所長余曉平,今年五十出頭,在副所長位置上起起落落,干了十五個年頭。
此時他坐在審訊室里。
面對龍剛主任,一臉的沉著和冷靜。
龍剛坐在他對面,翻了翻之前的筆錄,不住的點頭。
這個余副所長對審訊程序很清楚,對辦案人員的詢問也很配合,問什么答什么,態(tài)度誠懇。
本來對他的審訊已經結束了,排除了他受雇于人,故意殺人的罪名。
但現(xiàn)在...李霖提出質疑,吳廳長要求徹查...就不得不延長羈押,重新審問。
龍剛也沒有打算在審問中找到什么突破點。
畢竟面對的是一名老警察,很難突破心理防線。
他先是禮貌的笑笑,平淡的說道,“余所長,現(xiàn)在這件事事已經上了新聞頭版頭條,影響極壞,我們重新對你詢問,也是抱著負責任的態(tài)度,盡快弄清楚事實,還你清白,希望你能夠理解?!?
余所長笑笑說,“哪里話,配合調查是每個公民的責任,況且我還是本系統(tǒng)的人,更加責無旁貸。龍主任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,就問吧?!?
龍剛笑著點頭問道,“很好,請問余所長,家里有幾處住所,家庭基本情況是怎樣?”
聞,余所長愣了一下。
他的情況年年上報省廳紀委,一查便知...何必多此一舉又問一遍呢?
還有,這好像跟案子毫無關聯(lián)吧?
一時間,他搞不懂龍剛什么心理,不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。
見他不說話。
龍剛笑著解釋說,“別多想,就當是閑聊,走走過場...時間到了就放你走...呵呵呵...”
話雖如此,可余所長的直覺告訴他,這并不是簡單的聊聊那么簡單,龍剛肯定另有深意。
他故作鎮(zhèn)定的笑了笑,說,“哦,我在老街有兩套不值錢的老房子,父母一套,我和我老婆一套...”
龍剛點點頭問道,“你幾個孩子?沒跟你們住一起嗎?”
提到孩子,余所長略顯緊張,他咧嘴笑笑說,“有一兒一女...都已經大學畢業(yè)在南方城市務工...一年回不了幾次漢江...”
龍剛問道,“子女都結婚了吧?在外邊租房子住?”
余所長不好意思的笑笑說,“哦...對...一線城市房價高,我們這種工薪階級根本買不起...他們雖然都結婚了,但沒有買房,暫時租房住...”
“哦,確實,南方房價高...以我們的工資水平,十年不吃不喝也未必能買上一套像樣的房子...這倒是苦了孩子們了。”
龍剛通情的說道。
余所長也跟著笑了笑說,“吃點苦也好,以后能不能在那邊買房子,全靠他們自已奮斗了...我是幫不上忙的?!?
龍剛笑笑沒再繼續(xù)問下去。
因為他已經斷定...余所長沒說實話,隱瞞房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