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找到鐵證?!敝旌捅谝а?,“找到他們貪污的直接證據(jù),找到他們與薛明遠勾結(jié)的賬本!”
“殿下,這太難了。錦衣衛(wèi)衙門和暗衛(wèi)衛(wèi)所都戒備森嚴,別說進去找證據(jù),就是靠近都難。而且…”
陳七頓了頓,“而且屬下懷疑,蘭州府上下,從知府到衙役,從錦衣衛(wèi)到暗衛(wèi),可能都爛透了?!?
窯洞內(nèi)一片死寂,只有油燈噼啪作響。
許久,沈小小忽然開口:“如果…我們不從衙門入手呢?”
朱和壁和陳七都看向她。
“夫君可還記得,咱們在山西土地廟遇見的那個孩子?他說他爹被官差抓走,是因為繳不起稅??扇糁皇抢U不起稅,何至于全村被屠?”
朱和壁眼睛一亮:“你是說…峒縣大屠殺另有隱情?”
“妾身只是覺得,如此大規(guī)模的屠殺,絕不是簡單的抗稅?!?
沈小小分析道,“要么是村民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,要么是…有人要滅口。”
陳七猛地一拍大腿:“夫人說得對!屬下這就去峒縣查探!那些幸存者可能知道些什么!”
“小心行事?!敝旌捅诙冢叭粽嫒缧⌒∷f,對方很可能也在找那些幸存者滅口?!?
“屬下明白!”
陳七正要離開,沈小小又叫住他:“等等。陳護衛(wèi),你去查的時候,特別注意一件事?!?
“夫人請講?!?
“查查峒縣是不是有什么特別之處,比如礦產(chǎn)、鹽井,或者…是不是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不該發(fā)現(xiàn)的東西?!?
陳七重重點頭,消失在夜色中。
同一時間,蘭州驛館。
孟樊超穿著朱和壁的常服,坐在主位上,慢條斯理地品著茶。
下首,蘭州錦衣衛(wèi)千戶任保平、暗衛(wèi)都指揮使楊藥師分坐兩側(cè),態(tài)度恭敬中帶著試探。
“大人遠道而來,辛苦了。”
任保平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,身材微胖,面白無須,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,一副和氣生財?shù)哪樱拔鞅笨嗪?,比不得京城繁華,招待不周之處,還望大人海涵?!?
孟樊超放下茶盞:“任千戶客氣了。本官奉旨查案,公務在身,一切從簡即可?!?
作為下屬的暗衛(wèi)都指揮使楊藥師畢恭畢敬:“大人遠來辛苦,這些都是屬下的一點心意。”
孟樊超轉(zhuǎn)頭看了看他:“楊藥師,你跟著本官有多久了?”
楊藥師渾身一震:“回大人的話,五年有余?!?
孟樊超點了點頭:“嗯,五年。當年你在京城跟著我也算是出生入死,記得有一次陛下在宮外遇險,你也曾舍命護駕?!?
楊藥師愈發(fā)恭敬了:“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,這些都是做臣子的本分?!盻l